老话不虚,姜还是老的辣。程守义这老狐狸,心思深得吓人。
密闭小包间里,酒气绕着屋顶打转,两人压低声音聊了许久。程守义耐心十足,一点点抠着计划里的每一处细节,像打磨物件一样,把所有能出事的漏洞、能被抓到的把柄,全部堵死。
他捏起一根筷子,蘸了点杯中白酒,在油腻的桌面上慢悠悠画了个圈,语气压得很低,字字都藏着算计。
“引诱严大虎的人,绝对不能是你。”
“你去找个跟咱们、跟严大虎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地人,让他随口透个赌局消息。全程你别露面,就让严大虎自己觉得,是他运气好撞上的场子,是他贪心主动钻进来。”
说到这儿,他抬眼瞥了梁成飞一下,眼神沉沉的,带着敲打意味:“日后真出事,你顶天就是个牵线赌博的。罪名小,我这边随便动动就能把你捞出来,懂?”
梁成飞心里瞬间彻底透亮。
他总算看清了,程守义这盘棋铺得有多稳。步步留后路,层层能脱身,从头到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敢多问后半程的打算,更不敢琢磨程守义拿到名单后要干什么。混社会的都懂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他只要乖乖把活干到位,真出了事,有程守义顶着,他顶多蹲两天就出来。
至于哄骗严大虎偷名单的脏活,找个外地临时工,高价搞定,办完立马让人滚出本地,干干净净,谁也查不到头上。
心里最后一点顾虑散得干干净净,梁成飞眼底只剩狠劲。他端起满杯白酒,仰头一口闷完,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程叔,您放心!这事我办得利落,半点尾巴不留!”
针对何立青的连环圈套,就此敲定。
一周时间一晃而过。
有姜映月亲自去县里对接,望川镇这次事业编考核,流程走得异常顺畅。县人事局主办,组织部、纪委全程盯着,规矩做得滴水不漏。
最让人眼红的打分权,县里直接下放给了望川镇。
这种待遇,整个安阳县都找不出第二例。等于县里把名额、考核全安排妥当,最后把选人定夺的权力,实打实交到了镇里手上。
镇里的老人都门儿清。这份破格优待,根本不是望川镇面子大,全是姜映月和叶舟一点点拼出来的。没这两个人,望川镇依旧是年年垫底的穷摊子,压根沾不上这种好事。
镇政府办公室里,姜映月神色严肃,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