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望川镇白日的喧嚣彻底褪去,街道行人寥寥,路灯昏黄的光晕铺在冷清路面上,透着几分静谧萧瑟。
镇区边缘的老街更是偏僻安静,远离政府大院的是非纷争,人流量稀少,是私下密谈的绝佳去处。
一家门头老旧、招牌褪色的小饭馆门口,梁成飞穿着花衬衫,来回焦躁踱步,时不时抬头望向路口张望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和紧张。
程守义这种层级的镇领导,平时高高在上、难得一见,如今主动深夜约见,对他这种混迹街头、没有正经出路的人来说,是千载难逢的攀附机会,他半点不敢怠慢。
不多时,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,程守义骑着老旧公务摩托,缓缓停在饭馆门口,熄火、落锁,动作沉稳低调,刻意收敛了所有气场。
“程叔!您可算来了!”梁成飞眼睛一亮,立马快步迎上去,姿态恭敬至极,主动引路,“包厢早就订好了,里头清净没人,说话绝对安全,没人打扰。”
程守义扫了一眼简陋偏僻的饭馆,位置隐蔽、客流稀少,确实适合私下谈事,心底暗自满意。梁成飞心思通透、做事机灵,懂得避人耳目、低调行事,确实可用。
“有心了。”程守义淡淡点头,语气平和。
“应该的!能为程叔办事,是我的福气!”梁成飞连忙陪笑,躬身引路,将人带进最内侧的私密包厢。
包厢不大,陈设简单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房门一关,彻底隔绝外界声响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程叔您先坐,我去安排上菜!”梁成飞安顿好程守义,转身快速出门,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,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两瓶五粮液,双手捧着,格外珍重。
“程叔,不知道您口味,我自作主张拿了两瓶好酒,您别嫌弃简陋。”梁成飞笑得谦卑,姿态放得极低,满心想着讨好巴结。
程守义看着懂事上道的他,眼底笑意更深,嘴上假意推辞:“都是自家人,不用这么破费,随意坐坐就好。”
嘴上推辞,心里却愈发认可梁成飞的懂事圆滑,懂得人情世故、知道知恩图报,是合适的棋子。
很快,荤素菜品陆续上桌,摆满一桌。两人相对而坐,推杯换盏、闲谈叙旧,全程只聊家常琐事、过往近况,半句不提正事。
梁成飞混迹社会多年,嘴甜会来事,专挑顺耳的话说,把气氛烘托得格外融洽。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一瓶白酒见底,第二瓶也下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