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肖怡的情绪稳定了一些,下午三点,李医生按时到来。
“这两天晚上睡得好吗?”
肖怡点了点头,“每次回到这里好像都会变得安宁。”
李医生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那你愿意跟我说说,发生了什么吗?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肖怡说。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焦鹏?”
她闭上眼睛。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——那扇门,那两声慢、三声快的敲门声,那张在监控截图里模糊不清的脸,那双像在看一件物品的眼睛。
“他来找我了。”她说,“他说……他录了像。”
李医生没有追问“什么录像”。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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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幸福覆盖的回忆,一点点地浮现……
焦鹏是一个温暖的人。
肖怡曾经一直这样认为。
她在创作期间,几乎是不出门的。焦鹏只要忙完了外面的事就会陪在她的身旁,她的书桌在一片大的落地窗户前,书房一角,焦鹏购置了一个可以躺着的沙发。只要忙完了,他就会安静地躺在后面,玩弄着手机,或者看书默默地陪伴着她。
她对焦鹏的依赖与日俱增。工作室的合同,有时候直接寄到家里,她懒得看,让焦鹏帮着过目。为了方便,有些款项甚至用了他的账户。她想,反正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楚做什么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,有些东西,分不清楚,是要命的。
焦鹏的生日,他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。
“这次我想请同事们都来。”他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,“让他们看看,我女朋友是什么样的。”
肖怡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,工作上的人私下并不想相处吗?”
“生日不一样。”焦鹏笑着揽住她的肩,“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有多幸运。”
肖怡看着他脸上的笑,心里软了一下。
她那时候不知道,有些人嘴里的“幸运”,是另一种东西。
生日那天,焦鹏订了江市最贵的酒楼。
他格外兴奋。一边开车一边念叨:“他们平日里上班都喜欢穿全身的名牌,我今天倒要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差距。”
肖怡靠在副驾驶上,觉得这话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