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走后,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齐星光把肖怡抱进屋里,放在沙发上。她蜷缩在那里,眼睛睁着,却什么都看不见似的。梦想家和绿宝石跳上来,一左一右贴着她,发出细碎的咕噜声。
樊宇蓝在厨房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偶尔还是会飘出来几个词——“律师”“保护令”“不能就这么算了”。
邓希远在院子里,和那个老伯说着什么。老伯的扁担靠在门边,他蹲在石阶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齐星光坐在肖怡身边,握着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像冰块。
“肖怡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没有反应。
“肖怡。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他不再叫了。只是握着她的手,坐在那里。
过了很久,肖怡忽然开口。
“他说……录了像。”
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齐星光的手指收紧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不知道那个孩子……是这样来的……我不知道他录了像……我到底算什么?”
“肖怡。”齐星光打断她,“不要想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不要想了。”他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,“那不是你的错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肖怡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靠在他怀里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墙上某个虚无的点。
她的身体还在发抖。不是冷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、控制不住的颤。齐星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——太快了,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樊姐,”他抬起头,声音哑得厉害,“给李医生打电话。”
樊宇蓝从厨房冲出来,看见肖怡的样子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躯体反应。”樊宇蓝说,“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严重了。需要去医院。”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李医师一同来的,
医护人员用担架把肖怡抬上车的时候,她蜷成一团,眼睛半睁着,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齐星光想跟上去,被护士拦住了。
“家属可以在后面——”
“让他一起来吧。”李医师说。
护士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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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怡醒来的时候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