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络笑着点头,大咧咧地道:“我义兄一片心意,父亲收下便是。”
说着便从王逸收里接过玉雕,放到案几上。
苏洵蹙眉,当着王逸的面却又不好发作,便垂眼打量起这玉雕来。
这尊玉雕,长高皆一尺见方,下有题名《松阴听泉玉山子》。
正面松树下一老人坐于石上,衣带半解,左手扶膝,观其非农非儒,闲散洒脱。右侧置一葫芦,一侍童立于身旁,双手捧杯。
侧面小溪淙淙,林深见鹿。
雕工精致,意境幽美,又是晶莹油润的羊脂玉,白里略带青头,正好展示松树的青翠。
什么叫鬼斧神工?这就是吧。
这得值多少银子?苏洵一时竟无从估计。
这赵将军大方就不须多说了,女儿收得也太从心所欲了吧?这么大个人情如何还的?
还是大苏小苏过来解了围,哥俩说说笑笑一路来到父亲书房。一见王逸,苏轼便乐:“王兄,有日子不见了,今日正好一起喝酒。”
“好,这杯喜酒,我讨定了。”王逸笑道。
王逸话音未落,二苏视线早就被那尊稀世罕见的玉雕拉直了。
“《松阴听泉玉山子》这名字拟得,这雕工也可以封神了!”苏轼跨前一步手摩挲着玉雕激动地喃喃自语。
苏辙眼神清亮,唇边挑笑,也道好工艺。
程夫人见王逸来了,早命奶娘和丫头们备菜了,苏家爷几个在书房大饱眼福时,灶房里煎炸炒烙也是热火朝天。
史棠从店里刚回到苏宅刚进大门,难得回来的秋月便提裙一路小跑迎上来,俯耳低笑:“心悦姑娘的王家小郎君来了,在老爷书房呢,大公子二公子也在那。”
史棠笑着戳了下她光洁的额头,笑嗔道:“皇上不急太监急,小妹若出嫁了,你跟春花也得陪嫁过去吧?”
“当然啦,姑娘去哪我跟春花姐就去哪,我俩可是陪着咱家小姑奶奶一起长大的。”秋月歪头笑着掐腰。
被端着洗菜水走出灶门的春花看了个正着,轻声嘱咐道:“秋月,在二夫人跟前不可无状。”
史棠摆摆手,笑着打趣:“没事。咱家姑娘不急着出阁,秋月却急着当陪嫁了。”
“哼,二夫人也会笑话人。”秋月脸一红,扭头钻进灶房,捏块炸酥肉大口吃起来。
这场酒一直喝到夜半时分方才散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