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络牵了青骢,送王逸出门,趁着月色明朗察看他的脸色:“王检详今日这马可还骑得?”
“有何骑不得,不过是花开半盏,酒至微熏。”王逸扯过马缰,飞身上马,打马走圈。
待走到苏络跟前,趁其不备,下腰,一伸胳膊,将其揽过来,往上一带,苏络就堪堪坐在了马背上。
他不管苏络花容失色,纵马飞驰而去。
“王逸,你莫不是疯了?”苏络笑骂。
“哪里就疯了?”王逸揽她的胳膊收了收拥她在怀,高声道,“不过是秋风得意马蹄疾,一晚看尽汴京花。”
及到无人处,他勒马停步,趴在她肩头低语:“真想就这样再跑一趟眉山。”
他呵出的气,挠得她脖颈痒酥脸便烧起来。
苏络正了正神色,笑嗔道:“别尽耍酒疯了,送我回去。”
王逸调转马头,一裹马腹,青骢便又飞奔起来,头上是皎皎月轮,耳畔是飒飒清风。
苏络进了家门,王弗迎上来,低声道:“爹爹说有话问你。”
苏络重回父亲书房,苏洵端坐桌案前,左手执盏,右手执盖,撇着茶叶沫。大苏小苏围着那尊玉雕啧啧称奇。
苏洵放下茶盏,黑着脸问:“那赵将军到底何人,如何送咱家大礼?”
苏络就笑:“我义兄,不过是正常人情往来。”
苏洵蹙眉:“正常?这玉雕没有万贯拿的下?”
万贯?这赵将军当真豪横。大苏小苏一起抬头看向小妹,眼里全是疑问。
看父兄表情,苏络晓得这事瞒不住了,便坦然一笑道:“官家无子,百年后得找人继承大统,这赵宗实便是了。”
这事在眉山时聊过,倒也不新鲜。
可此时非彼时,苏络的轻描淡写于三苏却不亚于一记惊雷。
他们苏家的小娘子当真厉害,这未来的官家,她都结拜了?
“那,那他岂不是相当于东宫太子?”苏轼舌头有点捋不直。
苏辙还算冷静:“官家册封了才是吧?”
“二哥所言极是,十三郎现在不过是个备胎。”苏络赞许地看向二哥苏辙。
“备胎?是甚?”苏轼困惑起来,“我看遍经史子集,怎的没见过这个词?”
一个不小心,又说穿帮了,把九百年后的网络用语提来用,这是作死的节奏。
苏络扶额苦笑。还好大哥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