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说,局势总算是勉强往好的方向挪了一步。
一行人回到崔府,连日紧绷的众人身心俱疲,互相简单叮嘱几句,便各自散去回房休整。
“珩儿,你来一下。”
崔洵唤住崔珩。父子二人一前一后,踏入书房。
崔洵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在崔珩身上扫过,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,悬了许多天的心,这才稍稍往下落了几分。
“在牢里受苦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:“可有什么人对你动刑,或是刻意刁难你?”
崔珩望着父亲神色焦灼的模样,心头微暖,反倒勾起唇角,半是戏谑地反问:“怎么,父亲还要替我去报仇?”
崔洵闻言眼睛一瞪,抬手便作势要朝他肩头打过去,不过只虚虚挥了一下。
崔珩嬉皮笑脸:“倒没有动大刑。只是牢中环境阴寒了些,尚可忍耐。毕竟圣意未决,王珪也不敢明目张胆滥用私刑。”
崔洵听罢,眉头重重拧起,背过手去:“好一个不敢明着动手,这帮人就知道用这些阴私手段磋磨人!”
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让他胸中憋了一股郁气,却又清楚现下时局,纵有怒火,也无处发作。
崔珩见他心绪难平,赶紧宽慰道:“父亲不必动怒。好歹保住性命,只是寻访传国玉玺这件差事……想要寻到谈何容易。”
“我又何尝不知。”
崔洵长长叹了一口气,走到书案边坐下。
“可眼下这是我们崔家唯一的机会。”他抬眼望向自己的儿子,“如今朝中暗流汹涌,韦缙、王珪各有盘算,往后行事,务必步步谨慎,切莫轻易信人。不过,今日苏姑娘在大殿之上的一番举动,倒是很令人佩服。”
崔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:“是。她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哪怕局势全盘倒向对崔家不利的一面,苏幕依旧敢站出来。
这份胆识,便是许多男子都未必拥有。
崔洵看着他神色,又道:“那姑娘性子跳脱,却重情重义。此番寻访玉玺路途怕是艰难,若她要跟着,你就多听她的见解。”
见崔珩点头,崔洵却没法就此松一口气。
“青鹤突然改口,这背后牵扯重重。而且王珪一心想要扳倒我们崔家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你切莫以为只要寻到这两物件便能万事大吉。届时,他们必然会继续发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