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洵缓了口气,开始复述青鹤真人觐见时那套天象说辞:
“青鹤真人言,连日登台观星,帝星黯淡,地气浮动。假嘉禾只是浮于表面的祸端,真正牵动国运吉凶的,是失散已久的传国玉玺。玉玺藏天地正统之气,下落不明,致使龙脉不稳。若能寻回玉玺,稳固气运,方能消解天警。而嘉禾乃是灵植,亦可调和阴阳。二者兼得,便可平息异象。韦缙那厮又说珩儿素有寻访奇物的本事,此事交由他最为合适。寻不到,那先前嘉禾欺君的罪责,依旧要清算。”
阿砚听得面孔扭曲:“这两件哪一样不是大海捞针!真嘉禾渺无踪迹,传国玉玺更是不知道啥时候丢的,这哪里是将功折罪啊,分明是强人所难。”
苏幕一时失语,方才听闻崔洵平安放回、崔珩暂免定罪的那点欢喜,此刻已经消散干净。
外人瞧着是圣上开恩,给崔家留了戴罪立功的活路,可只有她心里透亮,寻回失传千年的传国玉玺,根本就是一桩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难事。
若是找不到,先前嘉禾的罪名只会加倍清算,这哪里是生路,分明是又一道沉甸甸的枷锁牢牢套在了崔珩身上。
还有那失踪的玉玺……
苏幕站在原地,眉头紧紧拧起,眼珠飞快转着,拼命回想往日旧事。
脑海里一遍遍翻找师父当年与她闲谈时说过的零碎话语。
片刻后,她猛地抬眼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开口:“等等!我想起来了!从前我还跟着师父在山中时,他闲来与我闲谈古董,他老人家曾提过一句,真正的传国玉玺极有可能被埋藏在一座古时帝王大墓之中。只是当时随口一提,他并未细说究竟是哪一处陵寝,只说墓中机关重重,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。”
周晅转头看向崔洵:“舅父,清仲究竟何时能回来?圣人也真是的,怎会轻信国师一面之词,拿两件虚无缥缈的事物拿捏人,未免太过……”
“晅儿!慎言!”
崔洵连忙抬手打断他,眼神带着警示:“朝堂之上,天子威严不可妄议,这话万万不能再往外说,一旦传入旁人耳中,便是祸上加祸。”
“……”
周晅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胸中火气,不再继续直言。
崔洵缓缓开口:“旨意说得明白,珩儿只要当众应下寻访之事,便可自由在外探寻,我想马上就会回来,大家稍安勿躁。”
苏幕略一思忖,抬眼看向崔洵,语气坚定:“崔老爷,可否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