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说得是,”
崔珩颔首,“寻得宝物只是第一步,如何避开旁人构陷,才是最难之处。”
“所以这次你们万万不能急功近利。”
崔洵看向儿子,叮嘱道:“若是可以,这次还是让晅儿他陪着你一起去,这样我也放心些。还有啊,依我看,你们不必一门心思死磕非要寻出玉玺或是真嘉禾。只需在外好好做出寻访探查的模样便已足够。本来圣人的旨意里就没有逼你立下军令状,我们尚有周旋的余地。”
崔珩闻言眉头骤然蹙起:“父亲此言何意?”
崔洵垂下眼帘,“这帮人欺人太甚。就算你当真寻回传国玉玺,把一切物证都找齐。他们依旧能另寻由头再度发难。给我些时间,和王珪斗上一斗。”
崔珩沉默片刻,终究是没忍住:“父亲也当量力而行,如今的崔家,早已不比往昔。”
他心底藏着一桩没有吐露的心事,并未将先前查到的贵妃旧年医案一事说出口。
若是当年崔贵妃的离世,并非简单的缠绵病榻,而是有人在暗中捣鬼。
那么针对崔家的算计,绝非自嘉禾才骤然兴起,这场布局,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经悄然铺开。
想到此处,崔珩沉默不语。
崔洵抬眼望向他,似是察觉到儿子心中另有思虑:“你心中莫非还想到了别的什么?”
崔珩微微摇头:“只是有感于眼下局势罢了。”
他收起凝重,露出几分嬉皮笑脸:“不过,能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也是好事。权当借着寻访的名头四处游历一番,看看各地风物,总好过困在大理寺牢中煎熬。”
崔洵瞅着儿子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倒是想得开。切莫真当成游山玩水,暗处无数双眼睛盯着,稍有疏漏,便是万劫不复。外头既要做好寻访的姿态,一路上也得处处提防别人暗算。”
崔珩点点头:“知道了,分寸我会把握好。”
他向父亲辞别,迈步走出书房。刚踏入庭院,就看见林曦、周晅、阿砚还有苏幕几人围坐在庭中的石桌边上,脑袋凑在一处,正低头低声商议,石面上摊着几张草草勾画的图纸与字条。
听见脚步声,几人齐齐抬首,连忙往两侧挪开,给他腾出石桌旁的空位。
苏幕更是疯狂招手:“快来快来!”
崔珩缓步走过去,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开口问道:“你们这是在商议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