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理解。
刘宗周听到了,依旧气定神闲,看着他的时候,带着几分淡然,随后开口道:“玉米番薯,肥者为乡绅、商贾,祸者为农户、百姓。尔今以嘉种称之,来年焉不视之灾殃?”
“大事浑浑,小事滔滔,抱阴而无阳,势如水火未济,终成祸患。”
“……”周盈皱起眉,低下头不知道在思忖什么。
刘宗周见状,看了一圈周围的众人,再一看自己的几个学生,这会儿都低头跟个鹌鹑似的,心里也有几分无奈。
“明日便是经义考,尔等且回去温习功课吧。”
“是。”
周围人见没什么戏可看了,也都觉得有些无聊。就在刘宗周准备带着一直安静,不怎么说话的黄宗羲离开的时候。
周盈又言:“敢问刘山长,农妇无米之炊,家贫无粮之食,亩产之粟,无可养家,再逢年饥荒,此局又该何解?”
“商贾奸诈,乡绅贪弊,此为不假。可商贾之经营,乡绅之田亩,也是不假。二者是为阴阳,你若说那水火未济之象……”
说到这,原先那些觉得无趣的旁观者,这会儿也都停住了脚步。
连带着,刘宗周都顿了顿身影。
语调一转,周盈声音略提:“亦有卦六十三。
坎上离下。
水在火上,烹食已成。
亨通,利贞,初吉终乱。
此为,水火既济。”
一字一句,顿止。
一众人,有的皱眉深思,有的迟疑不解,有的茫然间,却不知二者谈论的是什么。
还有的,则是缓缓转过身。
天色至中午,阳光正好。
码头的风带着些水腥气味,吹得众人衣袂微扬。
张岱见刘宗周转身,两人对峙一般的气氛,有些稀奇:“小师弟这是在说…商贾乡绅之利害,本为一体,不可分之而谈,但水火未济之卦,意在变动,变之则水火既济?”
郭嘉稀奇,看了他一眼,带着几分戏谑道:“张师兄悟性甚高,吾等若非此言一点,怕还是茫然不知。”
张岱小尾巴一翘:“小意思小意思~”
沈越撇了他一眼:“没出息。”
“……?”
刘宗周,这会儿也是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周盈。这个衣衫素白,身量未足的少年,此时腰背笔直,黑眸似寒星一般,清而有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