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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非逞能,而是回答。
刘宗周想起,早些年,他与一些友人谈论,问曰:“道在日用,何以救此苍生?”
没人回答出来,后来他也就不再问了。
“你以嘉种推今日之陈田,救今日之饥,是水火相济,是初吉。”
“可你又如何保证,二十年后,五十年后,那些嘉种不会沦为乡绅兼并田亩的利器?”
“番薯耐瘠,玉米耐旱,荒山亦可种。是好也是坏,贫者垦荒而得食,富者圈山而收租,届时,这荒山贫地,都归了他人所有,饥民无地可耕,那你这嘉种,是救人利器,还是杀人利器?”
他并没有像别人想的那样生气,也没有愤怒,看着这个看起来太年轻,也太青涩的学子,不免得,心里生出几分复杂。
说的话重归是重,听起来如斥责。
潘岳私塾的几个听了,心里可别提多气了,也就只有陈夫子捋着胡须,郭嘉低着摸着下巴,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岱看着那两人,心里也不免得为周盈担心着急,生怕对方落了下风。
但出乎意料的事情是,众人眼里,周盈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在很多人都不太理解的目光中,行了一礼。
“学生明白了,谢前辈赐教。”
刘宗周少见的,颔首,也不再说什么,带着一群人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围观的一群人,你看我我看你。
就……这?
难道不该是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学术辩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