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岱手拿着笔,蘸了蘸墨,刚要写,便又一顿,他该怎么写呢?
啧……
这不能那不能,还真不好提笔。
转头一瞄。
嘿,周师弟这是……
再转头一看,呀,郭师弟竟也……
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学渣,张岱见着两人,连半点思考时间都不用,手上的笔唰唰几下,行云流水,泼墨自成。
他心里都开始焦虑了。
妖孽,真是妖孽!
至于杨业嘛……他,弃考了。
嗯,杨业作为淮扬盐商出身,这道题目,对他来说本身就是致命一击,要是真写了,那不论往大了写,还是干脆偏题,都不合适。
看了一眼两个小师弟脸上神情淡然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杨业心里暗自祈祷,期望这次也能安然无恙吧。
台上,坐着的曹谨行,见着周盈和郭嘉二人,所著之策论,似乎毫无迟钝之笔,不免也有些好奇。
其余的学生,多少都有些断断续续,于是边写边思考。
周盈这是早就胸有成竹的,他明白这会儿再藏拙,那肯定是大家一起完蛋。
因此也就不再藏着掖着,有什么好的东西好的想法,也就全都是写出来了。
策论说难也不难,说简单嘛……那还真不简单。
其主要问题在于,多数学生都是脱离实际情况而进行空中楼阁一般的阐述,对于客观的,存在于实事的条件,并不设身处地了解,也从无调查过。
自然,写出来的策论,那就如一张废纸,虽文采斐然,但用不到实处。
可这样的问题,在周盈和郭嘉身上,那就全都不是事。
这俩壳子虽然是个少年身,但芯子可是千年老狐狸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
周盈心里组织好语言和逻辑顺序。
提笔起破。
字迹笔锋尖而利,如剑划过纸张般,叫人观之,便觉眼睛隐隐刺痛。
破曰:今盐课之弊,不在法疏,而在利壅,不在民顽,而在吏邪。治标以“疏清源流”,治本则当“与民让利”。撰以《弊病疏》,断六蠹,疏三策。
破题停笔,周盈蘸了蘸墨,便也不再管如何,继续往下。他心里有个思路,但写出来,倒还不知到底合不合适,总归……一般的策论,不足以叫曹谨行下定决心。
需得是极为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