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朝着张岱说:“张师兄,你说……这曹谨行,会不会是冲你们来的?”
“……”张岱眨了眨眼睛,那原先看起来纤狭上翘的瑞眼,这会儿下意识的睁大了一些。
“我看啊,他是铁了心,想抄你的家,这才偏追到私塾来,等会儿你写策论的时候,可得小心点了。”
“杨师兄,我也提点你一下。”
郭嘉说着,眨巴了一下眼睛,一脸无辜正经的表情。
杨业:?
周盈“噗”了一声,见他这蔫坏的样子,无奈道:“你可别吓他们了,到时候,真出了事情,咱们做的那些牺牲,可就真白费功夫了。”
“对啊对啊,郭师弟真是的,怎么可以这样戏弄师兄?真是目无尊长。”
杨业这会儿,也不想说话了,他都瘦了一圈了,半点世家公子哥的气度都没了,眼下的青黑,这会儿还没褪下去,显然日子过得不怎么有滋有味。
“小师弟,算是做师兄的求你们,说话能不能实在些?”这一惊一乍,真的很容易把人吓出毛病的!
杨业都不知道该说郭嘉什么好了,太恶趣味了。
“好吧,其实问题也不大,等会儿,你们策论上,尽量往大方向写就是,这准没错。但切记不可往小了写,你们二人身份特殊,真写到盐课的私盐、损耗、摊派,那就是自认罪证。”
郭嘉说的头头是道,周盈闻言,没什么问题,便也没开口,只让他说。
一番话完,台上的曹谨行,却也将底下站起来反驳的一众学子给怼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说到底,学生总归是没在官场历练的,那说话的语言艺术还没练到家呢。
曹谨行坐回位置上:“开始吧。”
底下学生们,都憋着一股气,对这盐课的策论题目,亦多有腹诽和想法。
一时间,知行广场上,便只有笔墨书写的声音。不少人是抓耳挠腮,对着这次的策论考题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说实在的,这题目说是针对盐课,但背后牵扯的却是朝廷局势,只要不是个蠢傻的,大概都知道,这不能乱写。
就和考科举时差不多。
写的是八股文,做的是华丽文章。
但实则,写出来的考卷,对于治国,屁用都没有。
好在八股文纯纯是吹个彩虹屁,哪个考生吹的考官心里舒坦,吹的皇帝爱听,就能高中状元,策论比较不拘于格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