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你坐。”
随意沏茶,陈夫子看着他道:“孩子,你知道多少?与夫子说一说。”
接过茶水的周盈,微垂眼睑,思忖了片刻道:“我只想知道,如今来绍兴府的巡盐御史,是否为东林之人?”
“……”
陈夫子的手捏紧了茶杯。
周盈皱眉,眼眸一转:“好,我所知道的,尽与夫子说。”
话到这头,周盈也只好把自己先前的推断,局势的分析,以及朝廷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,全数的告诉了陈夫子。
“咣当——”
一声动静,竟是陈夫子一时间失态,手上杯子跌落,溅了满身茶水。
周盈看着他,目光干净见底。
陈夫子看着他,眼中深不可测。
“我之言,可有说错?但请夫子解惑。”
“……”陈夫子转回头,手攥紧了一些,刚毅的面容板着,唇亦紧抿。
“你说的,十之七八都对。”
“既如此,夫子为何如此惊讶?”
陈夫子闻言,心中早已是震撼不已。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年!如何能将朝廷局势分析得如此鞭辟入里?
况乎,还能从这巡盐御史突访绍兴府,便猜出是朝廷要用盐做文章?
更能剖析张岱家与杨业家的当前情况如何?
实在是……以妖孽称呼都不足以!
陈夫子猛地转头看他,一字一句,十分严肃:“这是谁告诉你的?你不要瞒着夫子,一定要全部说出来。”
听对方所言,似乎是觉有人故意这般撺掇自己,周盈心里也无奈至极,但也明白当前所说,早已不是一个七八岁少年能有的眼界和高度。
实在是局势所迫,逼不得已了。
“夫子,我若说,这些都是我一人之言,如何呢?我虽年幼,却也知朝廷之一举一动,皆关乎黎民小家,而今张师兄和杨师兄身陷囹圄,我作为师弟,亦是曾被他们庇护者,见之也无法置身事外啊!”
“荒唐!”一拍桌,站起身的陈夫子声音严厉呵斥。
“你可知如今朝局水有多深?可知当今圣上心思如何?又能明白其中多少利害关系!”
“而今张岱与杨业家里,牵扯的早已非巡盐之事,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,又怎么帮?该怎么帮?”
“这件事,你不要多管了,至于罪臣眷属的名分,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