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办法门解决。”
说到这,陈夫子独独深叹了口气,看着周盈,眼里既有藏不住的赞叹喜爱,却更是担忧多思。他又换了种语重心长的声线:“汝瑛,你天资过人,小小年纪已知人心幽微,这不是好事啊。切记藏拙,勿要锋芒毕露,否则过刚易折。”
“……”周盈抿了抿唇。
也就在陈夫子转身欲走之际,他道:“夫子,我能说出这些,自然是有办法解决。”
“……”陈夫子脚步一顿,转身瞪大眼睛,吹胡子瞪眼,似要怒斥。
而周盈起身:“我与嘉弟,乃矿税旧案唯一幸存者,而今是朝中党派争斗,牵扯于绍兴府中。巡盐不过是个幌子,除了清算打压浙党,也是为了把这个钱袋子抢过来。”
“既如此,要保张师兄和杨师兄,我二人出面,便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陈夫子愣了愣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自然。”周盈也不藏着掖着了,拂袖间,负手上前。
虽说身高不够,但气质来凑,恍然不似一个少年人,仪态举止分外稳重。
“这水都快将绍兴府给淹了,咱们的家人,朋友,都还在这,总得自救?”
“夫子,您是山阴县大儒,学生猜,此事您也应早有耳闻,且…清算浙党,其余牵扯之人,难道还会有好下场?”
此话所言全然不假,浙党素以浙东这块地方作为大本营,往年如日中天,因而整片江南富硕之地,大多数是由他们说了算的。
现今沈一贯下台,从此一蹶不振,新兴的东林派,欲跟其余齐、楚对抗,则势必要与之竞争原浙党留下的这块肥肉。
陈夫子到底是人脉广的,别忘了,他可是进士出身。能在数万万读书人里卷出头,没几个是草包。
屋内安静了一会儿,陈夫子笔直的身子转过来,良久无奈摇头,叹了一口气,仿佛有许多的话,到头却也只是说了一句:“我的同窗,我的老师,当年无不期盼着我能有出息,入朝为官,可我却厌恶官场的勾心斗角,辞官回乡,办了个私塾。”
“本想着,教教学生,颐养天年就算了,不曾想,倒还真教出了两个绝世之才,还真是……”
“是时也命也,也是缘中注定。”周盈浅笑,微弯的眸子锃亮。
陈夫子苦笑:“你有什么法子?又有什么把握?这事你不能管,也最好不要管。”
见他态度已经变软,周盈心知是火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