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陈夫子,也没说什么,随后弯下腰,额头抵着地面。
就这样,屋内沉默。
屋外风声垂落枯叶。
寂静,又萧瑟。
而后。
周盈站起身。
“夫子常言,行止之举,合乎情理。而今,我之父亲,嘉弟之父亲,皆因一桩不明不白的矿税冤案而丢性命。”
“此间之事,若无猫腻,弟子定是不信。”
“再言,如今我等罪臣眷属之身,虽挂以郭氏之名,但到底隐患颇深,如今是朝廷未曾想起。”
“等将来,我等入科,到时又该如何?”
陈夫子闻言,低下头叹息,眉头紧皱,不知所思为何,他素喜爱这两个弟子。周盈性沉稳,郭嘉性跳脱,二者皆是不世之才,堪有经纬学识,若非爱才之心,他何至于为其谋划至此?
旁的都说陈夫子古板,可却没有一个人,能从他的私德中指摘出什么来。
周盈亦能理解,这样的人已是脱离功名利禄之心,早触及来求索问道之心。
因而更为难得。
但这件事他也是非做不可的,这是为了打通官场之路的最后一件大事!
事事艰辛,因而事事必过。
想到这,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。
“夫子,人不可熟视无睹,亦不能言以蔽己。若是不能将此事查明,我等便一日难以出人头地。”
“今日,张师兄缺课,夫子是否也有察觉不妥之处?”
周盈不想再卖关子,便也直接开门见山。
听到这话,陈夫子惊讶的抬头,看着他的目光透露出几分迟疑和不解:“你怎知道,宗子家里出事了?”
站着的人嘴角微翘,这一刻陈夫子只觉自己好像也从未完全了解过他这个学生。
“一些小小的情报网而已,多数也是学生自己推测,不尽数对,应大差不差。”
陈夫子作为山阴县的大儒,在当地颇有名声,自然也是和浙江文人圈私交甚密的,他的消息灵通是可以推测的。
至于周盈如此石破惊天的一言,则准是让陈夫子心里明白,接下来这个学生说的话,会很不一般。
他伸手,叫周盈暂且停下。走到门口,见左右无人后,便合上大门。
随后挥袖走进里间。
在外头站着的周盈见此,便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