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种完全陌生的灵力——轻而薄,带着风的属性,正沿着地脉裂缝往更深处钻。
“人还没走。”
苏意睁开眼。
“在地脉里。一个人。灵力属性是风系。修为不高——不超过筑基五层。他钻地脉的速度不快,地脉里裂缝多,他没地图,在摸索。”
“筑基五层的散修,偷到母石坐标就想一个人独吞?”
魏金峰的声音从矿道外面传进来。
他扶着矿道口的石壁站着,右手的伤还没包扎,血滴在地上。
“母石是天地灵物,没有金丹境的实力根本收不走。他一个筑基五层——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他不是去收母石。”
苏意说。
“他是去布阵。感知到他身上带着阵盘——至少三个。不是战斗型阵法,是传送型。他要把母石的坐标传出去。”
赵独锋用刀鞘在矿道墙壁上画了一条往东的直线。
刀鞘尖端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灵田东端是片荒坡。坡上有一条干涸的旧河道,河道尽头是个塌了一半的溶洞。那就是地脉入口。”
“旧河道!”
田守根猛地抬头。
“旧河道底下有个老涵洞,是爷爷当年挖的排水沟。涵洞穿过整座荒坡,直通地脉深处——比从地面走快至少两刻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涵洞里住着一窝嗜灵鼠。那群耗子专门咬有灵力的人。凡人过去它们连看都不看一眼,修士过去——咬到你骨头都不剩。锅底村的人每年只去涵洞清一次淤泥,清淤的时候不能带任何灵石,不能带法器,连田里用的灵锄头都不能带。全村壮劳力脱光了膀子下去,挖完泥就走,耗子不碰我们。”
他看着苏意。
“你没有灵力——你能走涵洞。”
“那个撕图纸的散修没走涵洞。他是修士,他不敢。他从地面下去,绕远路。你走涵洞比他快。”
苏意已经从田守根手里接过了矿灯。
“涵洞口在哪?”
“村东头老磨坊后面。磨坊的碾盘底下就是涵洞入口。”
田守根把矿灯递给苏意时,枯瘦的手指攥了一下苏意的手腕。
“后生——那耗子咬人真疼。我小时候被咬过一次,手指头肿了三天。涵洞里黑,你一个人下去——灯别灭。”
“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