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一定趁人不备摸进矿道,把坐标图撕走了。”
戚老倌把账簿从头翻到尾。
翻到中间一页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那页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勘探数据——打了多少口探井,每口井的深度,取了多少岩芯样本,每份样本的魂晶含量检测结果。所有数据最终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“灵田底下确实没有魂晶矿脉。”
戚老倌念出来,“但在灵田东端,一条天然地脉的尽头,藏着一块永远不会枯竭的魂晶母石。矿局当年勘探队已经锁定了母石的大致位置,但还没来得及开挖,撤退令就下来了。队长在最后一页批了一行字——‘母石坐标暂存勘探日志,待后续矿队跟进。’”
他抬起头。
“田老锅把勘探日志偷走了。矿局后续派来的矿队没有坐标,在灵田里转了半年,什么也没挖到,最后彻底撤出第三重天。”
“三千年来——”
田守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上,“爷爷用一本假账本蒙骗了矿局。灵田之所以三千年来安稳无矿,全是因为这本真账本没落到矿局手里。矿局档案室里那本誊抄本上写的是‘第三重天无矿’——是爷爷故意改了结论再誊抄上交的。”
石室里沉寂了一瞬。
何老闷把弯柄铁锤往地上一顿,闷声骂了一句:“三千年前的老矿工就知道改账本糊弄矿局——老子在青石矿被假账本坑了十五年!”
田哑巴比划了一下:人家改账本是救人,矿局改账本是杀人。
苏意闭上眼。
右腿的矿神碎片刚刚归位,感知范围已经覆盖整片第三重天。不是矿脉的硬冷地图,是灵田的温度——他能感觉到山腰上每一块梯田的含水量,能感觉到榕树下那桶清水正在往泉眼里渗,能感觉到锅底村里留守老人正在灶台边添柴烧饭。
他把感知往灵田东端延伸。
穿过层层梯田。
穿过一片荒坡。
穿过一条干涸的旧河道。
在地下极深处,感知触碰到了一团纯正的魂晶波动。不是核心那种人工压缩的致密结构,是天然的、舒展的、和地脉融为一体缓缓呼吸的魂晶母石——矿局挖了三千年没挖到的母石。
母石旁边,有一团正在快速移动的灵力波动。
不是矿局的魂晶共振。
不是柳霜的透明魂晶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