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你。”
陆窄从人群中挤出来,手里举着那支骨笔。骨笔尖端还沾着给段小苗夹断魂晶锁链时留下的透明碎屑。
“嗜灵鼠咬灵力——老夫身上的灵力不值一提。但老夫不是灵力弱,是没有灵力。医骨堂三千年靠骨外科手术吃饭,从来不用灵力动手。”
他把骨笔往腰带上一别,从药箱里摸出一包药粉,“而且嗜灵鼠怕一种东西——苦蓼草。矿道里治矿渣中毒的土药,咬人的耗子闻了就跑。老夫这包是浓缩的,够熏一窝。”
何老闷扛起铁锤: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有灵力。”田守根说,“虽然只有练气期,但耗子闻得出来。”
何老闷咧嘴一笑,把铁锤往地上一顿:“那老子守在涵洞出口等着。那散修要是从地脉里逃出来,老子一锤砸他脑袋上。”
苏意没有再废话。
他提着矿灯冲出旧矿道,夜行步在田埂上无声疾驰,右腿的矿神碎片在奔跑中微微发热,每一步踩在泥土上都比踩在碎石上更轻更快更稳。
陆窄紧随其后。
跑到村东头老磨坊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火烧云收了最后一丝余晖,梯田里的蛙声刚起,头顶上星河从东山头一直铺到西山脚。
磨坊是石头砌的,墙上爬满了何首乌藤。碾盘是整块青石凿的,直径一丈,压在一口枯井上。
苏意和陆窄合力推开碾盘。
枯井不深,底部长满铁线藤。陆窄用药粉撒了一圈,铁线藤自动往两侧缩,露出一道斜着往下的石阶。
石阶尽头是涵洞。
高一丈,宽六尺,用矿局的废矿渣砖砌成,三千年来水流冲刷把砖缝磨得光滑如镜。涵洞里很黑,很静,只有极远处传来微弱的水滴声。
苏意提着矿灯先下去。
陆窄跟在他身后,手里捏着那包苦蓼草药粉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涵洞的黑暗中。
矿灯的光在涵洞深处晃动,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嗜灵鼠爪印。
—
苏意刚下涵洞不久。
赵独锋站在旧矿道外面,正在用刀鞘在地上标注地脉入口的路线。田守根提着他那盏旧矿灯站在旁边。
传送阵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千二百人队伍的动静。
是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是金鼎宗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