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逢安头痛欲裂,脑子里闪现着无数杂乱的片段,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哥儿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地开口:“你是……溪哥儿?”
闻溪摸不清严逢安现在的情况,更不知他的脑子到底是好是坏,傻傻的不知该不该回答。
摇曳红烛下,他颤抖着身体,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,哭花的脸庞还挂着两行未落下的热泪。
瞧着真是可怜。
严逢安呼出一口浊气,拿起盖头擦掉闻溪腮边的眼泪,在闻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时候又忽然哀嚎着双手锤头,身体像被万只虫子咬噬般在床上扭来扭去。
闻溪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,哆嗦着嘴唇想喊人,又被严逢安抓住了手腕:“别叫……”
这番模样实在骇人,闻溪脑子嗡嗡作响,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,只凭着本能把人推得离自己远了些。
却不想那严逢安跟纸糊的似的,被他轻轻一推便晕了过去。
闻溪浑身发抖,小脸煞白,着急忙慌地伸手在严逢安鼻下探了探。
还好,还好……还有气在!
他这番嫁过来跟冲喜也没什么区别,若是严逢安在他手上出了什么事,严家肯定不会饶了他。
接二连三的事故让闻溪成了惊弓之鸟,盯着严逢安看了半天,见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后,闻溪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。
没了盖头,桌上饭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闻家这几天就拿着野菜糊糊吊着他的命,既让他无力逃跑,又不至于让他饿死。此刻胃里空荡荡的,光是闻着饭菜的香味,闻溪嘴里就不自觉的分泌着唾液。
怕是真的,饿也是真的。
迟疑片刻,他还是没能抵抗住饭菜的诱惑,起身走到了桌子边。
严家大嫂不仅端来了肉汤,还贴心的在碗里给他放了一个鸡腿。
闻溪在家从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,没人看见他也顾不上矜持,拿起筷子不管不顾地狼吞虎咽起来。
中途吃得太急还被噎了好几次,喝了两口汤缓了一阵,他又埋头吃了起来。
饭菜分量很足,闻溪撑得肚子都快炸了,仍咬牙吃了个干净。
这也许会是他此生吃得最好的一顿饭,若是不好好珍惜,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。
外面的天空渐渐黑透,热闹声也慢慢消失,今夜本该洞房花烛,闻溪的新婚丈夫却沉睡不醒。
严逢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