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床看起来温软舒服,闻溪却不敢跟他同床共眠,他怕严逢安半夜发狂,趁他睡着时将他掐死,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实在憋屈。
闻溪胆小却惜命,换下喜服从装嫁妆的小箱子里翻出自己陪嫁的被褥,找了个离床边比较远的墙角靠着,将就度过这一夜。
身上的伤还没好,整日又为着嫁给严逢安的事恐惧忧虑,在这样危险又陌生的环境里,闻溪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谁知刚闭上眼没多久眼皮还是沉了。
直到第二天后院的公鸡开始叫唤闻溪才醒了过来,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身体,他不禁松了口气。
真好,又多活了一天!
起身时脑袋有些发晕他也没在意,整理好被褥,轻手轻脚出了厢房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一点儿人声,只灶房那边的屋顶冒着缕缕炊烟。
闻溪在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便朝着灶房走去。
听见动静的何锦从里面探出头来,今日轮到他做饭,家里的人不会起得那么早,所以见到闻溪他毫不意外。
他当做没看到闻溪红肿的眼睛,问他:“时辰还早,老三夫郎你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听到这个称呼闻溪有片刻的恍惚,一夜之间,他就从一个清清白白的哥儿变成了别人的夫郎。
比起昨夜闻溪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一些,他冲着何锦小声道:“我在家都是这个时候起床,习惯了。”
何锦道:“我刚烧好了热水,你先过来洗把脸吧,等会儿爹娘起床了,你这个新夫郎还得给他们敬茶呢。”
闻溪轻轻应了一声,低着头走进灶房。
洗脸的面巾和木盆都是新的,闻溪估摸着这是严家给闻柳准备的,到头来却便宜了他。
何锦往木盆里舀了两瓢热水,在闻溪洗脸的时候,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提醒他:“用热水敷一会儿,应该会好一些。”
没有铜镜,闻溪也不知此时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,昨夜哭得那般凶,想来是不大好看的。
闻溪面颊发红,听话地将热乎乎的面巾盖在眼睛上。
出嫁前爹娘什么都没教过他,闻溪不知道嫁到别人家里要做些什么,也不知严家人对他是何态度。
察觉到何锦的善意,闻溪心中好似找到了一个倚靠,洗完脸他又忙不迭道:“我……我跟你一起做饭吧。”
何锦看出他的不安和拘束,语气轻松道:“那感情好,我正说一个人忙不过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