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水楼台先得月,求人不如求自己。与其对着朝廷兵部、行都司摇尾乞怜。不如发挥边塞优势,自己把钱给挣回来。
这些年来,马继业打击走私卓有成效,但高昂的边关税费将原有的贸易体量压低到了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。
最后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,明明边关税赋翻了一倍,但能收归国库的银两只有丰年的8成。
受限于地方监察机制的落后,朝廷是没有办法掌握商贾实际的买卖流通情况的,所以对地方实行的是定税制。也就是参照过往年中的收税情况,给予一个恒定的数值,只要交上去,就算交差了。
而对商业添加税赋,也是按照这个恒定税率进行增减,是的大明朝廷对于这么多年来商业的进化程度,没有一个清晰明确的概念。
或许有,但在地方官吏到上层顶级大佬的默认下,从未将翔实的情况拿到朝堂上议论过。以至于士农工商,最低贱的商却成为逐利最快的职业。
朝廷的税赋低,但商贾最重的就是隐性的费用,例如各地官吏的吃拿卡要,货品流通时的路引花红,逢年过节的孝敬礼钱。强若肃州城的地下皇帝段青川,自家的百年银号,也只能拿3成利,剩下6成,都是要孝敬京师官老爷们,才能保证肃州城仅仅他这一家银号存在。
张闲明牌了,这次去西安府,他除了见一面于忠之外,也在王东海的引荐下拜会了关中商帮的几位巨贾,当然那时候他还是挂着御赐金牌去的,这些巨贾哪怕不给臬台大人面子,也要给牌牌面子。
关中商帮已承诺,一切货源,只要闲人商号开口,他们定以市场最低价格供给,从粗布丝绸,到柴米油盐,都能源源不断地提供。
他们的好心,其实除了给御赐金牌面子外,最重要的是西安府周边,起义军横行,商队前往中原地带已经变得困难重重。不光起义军抢,有些时候穷疯了的地方官兵也会打扮成起义军去抢。
真起义军基本都是抢货留人,还懂吃饭留种的道理;但官兵行匪贼之事,就都是杀人灭口,人财皆损的局面,比起义军还不讲道义。
比较起来,让货物沿丝绸之路去往肃州,反而成为了一条最安全稳妥的商路。只可惜,关税在那摆着,外加肃州沿线可消耗的体量有限,本没有办法取代中原的需求,诸位巨贾也是深陷苦恼之中。
但张闲承诺万事有他,只担心他们的货源给得不够充足。
张闲想干什么,王东海当时就明白了。张闲也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