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王东海留上一成利,算作投桃报李,但王东海回绝了。因为在这场买卖里,他只是做了一个引荐的差使,剩下的整个链条他都帮不上什么忙,盗亦有道,王东海收不得。
对于这位海哥,张闲也有了全新的认识,他或许装,或许贪,不过也是真讲胃口。
这边张闲解决了货源的问题,剩下的就是要解决销路。
他走以前三千户所已经是穷困潦倒苦兮兮的开始欠饷了,果然等他回来,看见神色憔悴的三位当家的,他算是明白,朝廷在不做人方面到底有多不做人。
五千镇守边塞的兵卒生死,在他们眼中都是小事,要求林善常他们不要考虑朝廷能为他们做些什么,而是他们能为朝廷做什么,别老提供麻烦,也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。
缺钱缺粮?全国这么多户所屯堡衙门,哪一家不缺这些?为什么别人那么缺还能活,而你们就要饿死了?凡事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,不换思想就换人,食君之禄要学会担君之忧嘛。
林善常次次去行都司衙门祈祷,去一次被教育一次,想好的各种说辞,许多还没开口就给怼了回来。要不说人家能当大官呢,骂人都不带脏字,最后林善常都觉得是自己愧对朝廷与兄弟们,连棺材本都拿出来吃咯。
“你要供养整个肃北边军,一个月最少要整个近万两白银……你到底要走私多少才能赚回来?”这寒冬之际,林善常却是听得汗流浃背,不断拿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,“况且嘉峪关还有宫中的税赋监理太监坐镇,你若大规模走私,怎能掩人耳目?”
“这个不用你们管,我只要权,给我,我保肃北兄弟有饷有粮过年。如果你们怕死,就当我什么都没说,大家一起耗着,10天后,短了粮,大家一起看哗变。这世道,李自成、马守应都给大家演多少回了?弟兄们早就耳濡目染,恐怕都在摩拳擦掌了。”
张闲悠然自得,因为他的兵,他的马不会饿着,也不会参与其中。
仗着兵强马壮,哪怕整个肃北都反了,也没人敢对他的闲人营叫板。但是无能的林善常、齐嘉与佟不为,估摸着就要被愤怒的兵卒当成祭旗工具了。
“要是东窗事发,我等必定连坐。”林善常很懂要承担什么罪责。
“到时候,大不了大家一起被砍头便是。可现在不这么做,官逼兵反,死得一定比治罪更快,三位权衡利弊吧。”张闲从不逼人随行,是生是死,自行思量。
“张闲兄,你不会卖了兄弟们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