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”。
女警垂下眼睛,不敢细想,一个说话都找不准方向的盲人小孩,面对那种情况能怎么办。
她这些话并不是专业警察该说的,但这种类型的案件,面对未成年受害者,尽可能减少精神创伤是第一位。
陈嘉青把女警送出走,回病房后看到方知予还坐着发愣,他抱着膝盖,又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陈嘉青坐到他旁边,“这么窝着伤口不疼吗?”
方知予摇头。
窗外电光一闪,照亮少年的侧脸上,随即爆了声惊雷,方知予把脸埋进膝盖。
顷刻间,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,闷了好几天大雨终于落下。
.
两天前。
方知予从手术室被推出来,做了全身麻醉,人还昏迷着,单薄的身子陷在病床上一动不动,像个漂亮洋娃娃。
陈嘉青掀开他衣服看了一眼,两刀,其中一刀扎在小肠上,轻微肠穿孔,做微创手术缝合又开了四个刀口,还插着引流管。
病房的冷光灯照在他惨白的小腹上,晃得人眼疼。
他小心翼翼把衣服被子盖回去,去病房外打了几个电话,很快有人给他发过一段监控视频,他看完才回到病房。
方知予一直没有醒的迹象。
护士说他贫血比较严重,还有点儿低烧,可能多等几个小时才能醒,心率监测仪正常就不需要担心。
他不醒,陈嘉青也不知道该不该替他联系苏引章,只是坐在病床边,看着。
方知予没扎针的手温度也偏低,血早就被洗干净了,只剩关节处的擦伤泛红,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很明显,一路延伸进小臂,连腕骨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陈嘉青把他的手指头蜷起来再伸直,他手并不比自己小多少,可骨架太细了,又过分清瘦,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。
根本不是干体力活那块儿料。
陈嘉青承认他对按摩工作有偏见。
他对做按摩工作的人没偏见,但这事儿落到方知予头上他就觉得不行。
十六岁不去上学,方知予去算命,他可以说句有个性,但是去按摩,他就接受不了,他不想让方知予做这种和别人肢体接触过于密切的服务业。
太离谱了。
简直是大男子主义。
更离谱的是方知予不是他男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