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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己想法不对,不会和方知予说,而且说了方知予也不听他的,这让他最近有一点儿不爽。
早知道就不跟他生闷气了,早知道就多接他两回,让外人知道他有人撑腰,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人欺负了。
他自认为方知予对他和对别人有那么点儿不一样,比如方知予只会扶别人胳膊,但是会拉他手。
比如出门在外下意识的依赖。
可如果非要细想,方知予这样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,他也太小了,他会不自觉地依赖一个看似善意和靠谱的成年人。
而且这其中有不知道多少故意的成分。
他还不知道方知予喜不喜欢男的,不知道经过这一遭,他还会不会喜欢男的。
陈嘉青说等他,肯定不能让他睁眼找不到人。
单人病房有陪护床,但他怕方知予醒了乱动,肯定乱动,醒了要是听不见声肯定瞎摸,看不见就算了,也不知道叫人,小哑巴一样。
不过陈嘉青现在大概已经能搞懂他的逻辑,他非要先判断环境,而不是求助别人告诉他环境,真是……特别没用的习惯。
环境是不是安全取决于环境里的人,如果是好人,他问一声就会来帮他,如果是坏人,只要不出声他就无法察觉,就算他察觉,也拿坏人没辙。
到底能怎么办呢……
四点左右陈嘉青趴在他床边睡了,一只手握着他输液的手腕。
他再睁眼的时候发现方知予已经醒了,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乖得异常了。
陈嘉青皱了下眉,“不难受吗?怎么不叫人?”
方知予小幅度偏过头,气息还很弱,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他脸上没血色,眉眼疲惫,陈嘉青压在心里一肚子话都不敢问,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颈椎。
他手一离开,方知予放在床上的手指一下蜷起来,像抓了个空。
“伤口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有止疼泵,但可能有副作用恶心头晕。”陈嘉青从他过于平静神色判断不出疼痛程度,又怕他干忍着,“疼得厉害就打开……”
“开吧。”
陈嘉青打开加药按钮。
“谢谢。”方知予偏过头去,抬手把手背压在眼睛上。
陈嘉青手背贴上他额头,还是低烧,“难受?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