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?”方知予突然脆生生叫了句。
陈嘉青本来站那看护士换药,冷不丁被他叫一嗓子,下意识“哎”了一声。
他还真没给人当过哥,他在家都是当弟弟的。
“怎么了?”陈嘉青坐回床边凳子。
“疼。”方知予皱着眉憋出一句。
“哪疼?”陈嘉青没明白。
“电解质输进去会有点疼,实在疼得受不了就按铃,找护士拔针。”护士叮嘱说。
方知予之后没说话,但明显不舒服,在床上乱动,一会儿摸一下自己吊针的手腕和胳膊。
陈嘉青也摸摸他手腕,没一开始那么凉了,“很疼?”
方知予攥着小臂,眉头紧皱:“感觉血管要炸了。”
“快快快拔了吧。”陈嘉青一听立马按了呼叫铃,方知予这种跑针都没感觉的,感觉血管快炸他是真怕炸。
最后一瓶药没输成,方知予按着止血贴靠在床头,护士嘱咐他不吐的话喝电解质水,别电解质失衡,方知予都自己应着。
但陈嘉青不问他也不要,陈嘉青感觉他需求实在低得离谱,不到忍受不了的地步不会要什么东西,同理,你给他什么东西他只要能忍受也不会拒绝。
陈嘉青拿电解质兑了点热水让他捧着喝,一杯水抿到苏引章回来。
“小予,还难受吗?”苏引章弯腰站在病床前,看他脸色不能说太好,但总归没什么大事。
她匆匆忙忙直接从机场赶过来的,只拿了一个包,没化妆,眼睛有点红,自己看起来也有些憔悴。
“没事了。”方知予朝她笑笑。
“吓死我了昨天晚上……”苏引章肩膀一塌,但对昨晚的事没提,方知予也没提。
陈嘉青看他俩打哑谜也不好在这儿待着,捞起自己外套准备走。
“哥!”苏引章赶紧叫住他,“真的麻烦你了,你什么时候有空,改天我请你吃饭吧!”
俩人一口一个“哥”,陈嘉青也没推:“都行,等他好了再说吧。”
正是午饭点,隔壁大爷一家子去食堂吃饭了,还没回来。
“隔壁床位住人了,”陈嘉青指了指,“我说我是他哥,你顺着说吧,老头老太太爱问道,别什么都说,别让人欺负了。”
“谢谢哥……”苏引章谢多了有点不知道怎么谢了。
“没事,有事给我打电话吧。”陈嘉青看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