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青摸了摸他扎着针的另一只手,更凉,半个胳膊都是冰的。
“输着难受吗?”陈嘉青问。
“有点疼。”方知予说。
陈嘉青给他压了点滴速,方知予不知道他干什么,只是摸了摸自己胳膊被他手碰过的地方,皮肤上的热度已经散了。
旁边老大爷一看就是来手术的,拿了大包小包东西,老婆婆絮絮叨叨给他收拾出来病床,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孩,可能是他们孙子,陈嘉青又想起来现在正假期。
方知予突然拽了拽他衣服,小声说: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陈嘉青想起他输那么多液体,“好,我给你拿着输液瓶。”
方知予坐到床边,脚刚探向床下,细瘦的脚踝便被大手圈住,那温度烫得他瑟缩了一下。
地太脏了,等这小瞎子找着鞋,脚还怎么上床。
陈嘉青蹲在床前给他穿上鞋子,起身取下输液瓶,一手握住他胳膊,“下床,走了。”
方知予点点头,很乖地跟在他身侧。
厕所墙上有个挂钩,能挂输液瓶,陈嘉青犹豫了一下,把他带到马桶正前方。
方知予小心翼翼往前挪了点,小腿碰上马桶沿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方知予小声说。
“嗯,上完叫我。”陈嘉青带上厕所门。
旁边病床上老大爷已经安置好了,老头在那看他孙子打游戏,精神头儿挺好,孙子精神头儿更好,外放的游戏声时不时骂队友,老婆婆没在病房。
老头和他打了个招呼,问他:“孩子啥病来住院啊?”
陈嘉青说:“急性肠胃炎。”
“害,那应该没啥事,吃的不干净了呗。”老头扯着大嗓门说。
陈嘉青不想问他什么病,特怕他跟自己唠起来,唠起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。
方知予在里面敲了两下厕所门,陈嘉青打开门进去,带着他洗了个手,才拿起输液瓶领他出来。
陈嘉青给他脱鞋的时候隔壁老头突然来了句:“你弟弟啊,照顾这么精细。”
方知予动作一顿,被他推着腿躺回床上,陈嘉青含含糊糊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头老往这边看,一直没说话但一直想说话。陈嘉青想把帘子拉上,又怕太刻意了,显得多不待见人家一样,到时候万一方知予一个人在病房,处不好没人帮他。
陈嘉青背对着老头病床坐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