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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那夜流连在沈燕栖脸上下流粗鄙的目光，梁钧眼中杀意顿现。
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，他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杀光。
不平的心绪，起伏的呼吸，于情绪激烈之中，沈燕栖温热的指尖探及他紧扣剑鞘的手指。
少女的手指白皙而又温软，绵绵的像是海滩上的沙粒，细腻地擦过他的指面，悄然将他所有紧绷的力气卸下。
“皇兄，外面侍卫众多，你不必如此紧绷。”
沈燕栖从一旁小盒中抽出纸笔，又拿出一方澄泥砚台，亲自晚袖磨了墨，又把写小篆的羊毫笔递给他。
“不若练练字静心吧，从前我不舒服的时候，太子阿兄便会捏着我的手腕和我一起练字，练着练着便什么都忘记了。”
“皇兄，自你上车来，便一直心神不宁，浑身紧绷，连笑容都没了。”
梁钧敛下眸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居然会在她面前毫无隐藏。
他接过她的笔，蘸了一点墨。
笔是她常用的那一支，实木制得的笔杆，前后端都坠以金玉玛瑙，因为用得久了，似乎连木头缝里都染上了她的气味。
梁钧喉结滚了下，伸出手，露出一截清瘦劲干的手腕对着她。
沈燕栖眨了下眼睛，轻轻伸手拍了下，哑然失笑道：“彼时太子阿兄手把手教我习字时，我才三岁稚童，皇兄，你也不知羞。”
梁钧遗憾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