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捏着她那支纤细的羊毫笔有点心不在焉地练字。
过了会儿,沈燕栖撑着下巴凑过来看。
见他一行字写的歪歪扭扭,虽然勉强能看,但却总是少了点风骨。
“等到了陈郡,我替你找蕴表兄要一本字帖吧,我在雍州时便听说他的字好看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
梁钧搁下笔,将纸揉成一团,一撩车帘,却是扔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,刚好砸在车外骑马的谢家五郎头上。
他面无表情道:“要练我只能练你的。”
透过车窗,对上谢蕴莫名其妙的目光,沈燕栖渐渐有些回过味来了。
她轻咳了两声:“你不高兴,是因为蕴表兄?”
梁钧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沈燕栖却是笑起来,她坐到他身旁来,耐心和他讲道理。
“不管这世上有多少表兄,只有你我,血脉相连,是世上最亲近的人。”
梁钧舔了下唇,因为她忽然的靠近,那股幽兰似的浅香又萦绕在他鼻息之间。
他重复问了遍:“是吗?”
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。
沈燕栖捧着他的脸,那双漆黑圆润的眼睛此刻完全盛满了他的倒影,梁钧瞳孔微微放大,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面容。
她又说了一遍:“嗯,我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,梁钧喘息声微微加重,这下不止心脏在颤,他四肢全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沈燕栖察觉到了他的颤抖,关切地看着他问:“皇兄,你……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妹妹。”
梁钧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,他偏过头,薄红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发丝,他的呼吸肆虐而出,却连声音都克制。
只压着嗓音哑声道:“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