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“前方有乱石,马儿不小心踩着了,公主没受惊吧?”
谢蕴翻身下马,指挥侍卫搬走乱石,他提议,“西南角有座凉亭,奔波半日也累了,不若去前面歇一歇,用碗杏酪。”
沈燕栖从梁钧怀里挣出来。
她理了理鬓发,说了声“好”,撩帘下车的时候,谢蕴正在马车外等着她,他伸出手一只胳膊给她搀着,言行举止,不愧是陈郡最受欢迎的郎君。
沈燕栖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柔声道:“不必见外,蕴表兄可以直接唤我姓名。”
谢蕴眉毛扬起:“三娘子,阿绥妹妹,你喜欢我唤你哪一个?”
哥哥妹妹的,梁钧听的头疼。
他面无表情略过他们,在凉亭将绒毛圆垫铺下,又命人搬来炭火,如今虽是三月,但过了午后天总是寒的,这样过渡的时节人最容易生病,更不要说是体弱多病的沈燕栖。
一旁的崔嬷嬷虽然发现自己的活都被抢了先,但还是欣慰不已。
数日不见刮目相看,这个冷心冷情的三皇子,居然真的对公主用心了。
“殿下,饮些杏酪吧。”
沈燕栖瞥了眼摆摆手:“嬷嬷,我没有胃口。”
“好端端的,怎么没了胃口,可是身体不舒服?”崔嬷嬷一下靠过来,紧张地观察她脸色,好似下一秒就要唤随行的医士来。
沈燕栖赶紧道:“不碍事,就是刚刚被皇兄说的故事给唬着了。”
崔嬷嬷好奇凑近:“哦,是什么稀罕事?”
一回忆,沈燕栖那股想吐的感觉又漫了上来,她赶紧拿了一杯茶水压下去,偏过头,见梁钧坐在一旁擦剑。
他对手里的这把剑倒是爱护非常,沈燕栖虽然不懂剑,却依稀能看出来这是把好剑。
会是谁送他的?
沈燕栖脑子里的弦拨了下,随口问:“皇兄,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跌到山脚下,救下你的那个人吗?”
“我这几天仔细想了,总觉得他好像不是意外搭救,像是一直跟着我们似的,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出手。”
梁钧擦剑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抬头望向她,少女纯澈明亮的双眸笔直地看向他,她的眼睛如明镜,轻易照进他的心,让人不愿意说一句假话玷污。
但有些话却又是难以说出口的。
恰好此时,谢蕴声音从不远处传来:“公主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