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这儿有一汪池,池边围了好几只白鹅。”
宫里头什么都有,这种最普通的白鹅却是没有。
沈燕栖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了,朝谢蕴的方向跑过去看鹅,看它们尖红的嘴向天仰起,三两成群,不甚惬意。
而另一边,梁钧撇下众人,独自向山林深处走去。
剑出鞘,光影乱,来人未曾看见他抽刀动作,却只闻声响便灵巧避开,随即以臂反击。
一时间,山林间只见得两道身影穿梭如流光,树叶婆娑地往下落。
梁钧反手握剑,闪烁着冷光的剑刃擦过脸颊,剑面折射出一双狭长冷淡的双眸,他未曾有丝毫犹豫,用了十成力向前刺去。
“铮——”
对面的人猛地向后退了三部曲,捏住剑端的两指微微发颤,再一翻手,掌心一已然多了道伤口,皮肉翻涌,正往外流着血。
“不错,进步很大,已经可以伤得了我了。”
梁钧未曾停留,用力将剑向前一抛,飞步向前,从袖中换了短刃,笔直挑向他心脏的位置。
他勾起唇缓缓笑了声:“我死不了,但我可以杀死你。”
剑没入心脏,却带出来一条长长的血虫。
梁钧目光一凛:“护心虫,你也是苗疆人?”
所谓护心虫,以饲主身体为食,经有全身经脉爬至心脏的位置,可以在关键时刻为饲主挡下致命之击。
然而此虫习性刁钻,甚为难养,普天之下,苗疆也只有几位屈指可数的炼蛊师可以做到。
“少主,臣等你很久了……”
山林里,一片浓重的大雾压下来,浓墨变化,梁钧眼前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。
他目光霎时间凌厉,隔着那团看不见的雾气,将手里的匕首狠狠掷出。
只道:“胆敢再靠近她一步,我必然取你性命。”
*
另一边,经过一番休整,公主銮驾重新出发。
沈燕栖又坐回了那架马车里,她随便找了本书翻着看,歪着头有点昏昏欲睡。
余光瞥到一言不发的梁钧,鼻间忽然用力嗅了嗅。
自言自语道: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自从皇兄跟我说了挖心脏的事情之后,我总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”
梁钧愣了下,握剑的手微微松开,向后藏了藏。
过了会儿,他温声道:“我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