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响铃前两分钟抵达教室,程迩温依照惯例往前排座位望去,看到那一排空空如也,青年面不改色,又沿着后排满满当当的位置逡巡。
锐利的视线极速搜索至倒数第三排,挤在大高个后头佝偻的身影,薄唇佻佞。
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对方,程迩温就跟没看见似的,走到第二排落座,右手边照旧留了叶言已的位置。
上课铃响,教授进门看见程迩温旁边空着,明显怔愣,推高自己的老花镜伸脖子寻找。
半晌后,教授没找到人:“学习通先签到,签完这节课教你们怎么制作植物染,下节课留给大家操作,往下三周的课调到周三下午户外操场,从下周四晚上开始大家就不用来教室上课了。”
底下人欢快愉悦的讨论声里,叶言已趴在桌上迅速签到,完成后还不忘偏脑袋往第二排形单影只的青年那探。
程迩温甚至给他留了位置……
无所适从的歉疚感油然而生,叶言已埋头泄气。
签到结束,教授将植物染的操作步骤做成视频公放,平常坐后排玩手机的同学顿时来了兴致,个个抻长脖子观看得津津有味。
前面的大高个挡住了他的视野,他要歪头插空才能看清,但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,左边肩颈开始酸痛,叶言已边锤边看。
注意力集中时,手头捶打的动作偶尔终止,后背与脑袋若隐若现的瘙痒他只当寻常。
直到脊背尾椎猛地被顶了一下,他整个人如触电般往前趴,险些脱口的咽呜被及时堵在喉头。
叶言已下眼圈殷红,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纷纷冒出小刺点。
游走于后背的指头宛若毛刷,轻描淡写地顺着他突出的脊骨作画,处在暖风里的人一阵阵发凉,额角虚汗频发。
“不、不要。”
所幸多媒体教室的音效开得很大,他细碎的抗拒湮灭于震撼的音效中。
那只鬼并未将他的勒令听进耳朵,描摹过精细的脊骨,它的指腹逐渐往前,并绕过腰侧开始抚摸他的肋骨。
“不!”看不见也摸不着,但身体的异感额外真实,后排学生尤其多,并且全神贯注于讲台上的投影屏,导致他无法逃离。
叶言已咬住下唇隐忍,右手下意识摁在肋骨处,身体本能抗拒这种侵扰,但仍旧无法阻止对方的探索。
未知的恐惧压迫他的神经,自身的存在与对时间的感知被削弱,无助和绝望卷成海啸将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