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吞没,叶言已整个人好似泡在冰封的湖底。
他无意识地往最前方看去,青年此时正投入,根据视频里的步骤认真地做笔记。
下唇咬得发麻,叶言已想要求助四下无门,在那只鬼摸完他左侧最上方肋骨之后,脱力埋头倒向桌面。
敏感的神经彻底崩断,思绪如抽丝般远离,他自暴自弃地想:就这样吧,随便它想怎么样都可以。
下课铃骤然回荡,投影屏上的视频停止在当前播放进度,周遭人不断起立离开,喧哗声愈发嘈杂,长桌在打闹中偶发震动。
但这些声音在进入他耳朵时,成为了浸入高压海底的沉船,仅剩冒泡的水声跟自己快被淹没的呼吸。
“学长。”
扭曲怪异的呼唤自遥远处越贴越近。
“学长?”
“学长……”
他从水底被拖起来,涣散的意识因呼喊而凝聚,叶言已呆滞的目光在半空跟程迩温对撞中,霎时冒出水光。
“怎么坐在这么后面?”程迩温的眼神和语气满怀关切。
下眼睑被沾湿,叶言已摇头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嘟囔什么:“我看不清视频。”
说完又觉得丢脸,把话和鼻头的酸涩硬生生哽回去。
青年垂眸凝视他通红的眼圈:“我在前面给你留位置了,跟我去前面吧?”
“嗯。”他艰难使用鼻腔发音。
顺理成章把叶言已带回原座位,教授接了一壶水正好回来看见,便朝他们这来,笑眯眯地说:“我还以为你今天逃课了。”
叶言已有意无意躲避教授的视线,鼻音浓厚:“没,我不会逃您的课。”
“呦?”教授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,弯腰正要张口。
隔壁的程迩温莞尔:“老师,上次您给的茶真不错,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福气,能再讨一些。”
“还没喝够啊?”男人故作惊讶,护着杯子说笑,“不给了,我上回在学院门口摘茶刚被咱们学院主任逮个正着,你还让我顶风作案,得亏不是我的学生,不然我非得让你留在实验室帮我做分子实验。”
“呵,”两人的对话成功让叶言已缓解并笑出了声,他牵唇道,“要是给您做分子实验就能喝到腊梅茶,一举两得,我愿意天天为您做实验。”
“那你要来吗?”夹在枯黄眼白里的目光矍铄,男人半开玩笑地询问,“你打算考研吗?要不要跨专业到我这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