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金属摩擦声。
苏云神色清冷。
呼吸平稳。
“要是让大壮看见。”
“估计又得喊神仙下凡。”
他摇了摇头轻笑。
“麻烦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柴油机被稳稳放在主渠边缘一处提前看好的平台上。
“轰。”
机座落地。
泥土塌下去半寸。
苏云蹲下。
用手掌拍了拍地面。
土层够硬。
下面有冻实的盐碱壳。
正好能当基础。
他转身。
再回土坯房。
第二趟。
扛水泵。
第三趟。
扛管道。
第四趟。
拖橡胶软管。
第五趟。
搬螺栓、阀门、皮带轮。
整整一夜。
北坡那片死寂的盐碱地上。
只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在黑暗中来回穿梭。
没有马车。
没有牛。
没有人帮忙。
只有十倍体魄带来的蛮横效率。
主渠边。
苏云把柴油机机座固定。
水泵接上。
皮带轮校准。
输水口对准盐碱地最高处。
排水管分出三条支线。
一条通向东侧低洼沟。
一条通向中段盐碱最重的位置。
一条绕向北坡深处。
合金管外头裹着破帆布和旧油泥。
接口处故意露出几块锈铁片。
从外表看。
乱。
破。
像七拼八凑。
可每个密封圈都压得极紧。
每颗螺丝都上到最佳受力。
这不是破烂。
这是伪装成破烂的钢铁心脏。
夜到最深时。
苏云半跪在泥地里。
手里扳手一拧。
“咔。”
第一组管道锁死。
他摸了摸接口。
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