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搬。
问题立刻就来了。
谁放在废屋里的?
什么时候放的?
怎么没人看见车辙?
怎么没有马蹄印?
孔伯约会问。
马胜利会问。
风口队那五百多号汉子更会瞪大眼。
苏云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只能今晚。”
他走到柴油机前。
弯腰。
双手扣住机座下方的厚钢梁。
脚下盐碱土被踩出两个深坑。
下一秒。
十倍体魄轰然爆发。
肩背肌肉骤然绷紧。
小臂青筋如铁索般浮起。
“起。”
低沉一个字。
“咯吱——”
上千斤的柴油机,被他硬生生从地面抬了起来。
土坯房地面猛地一轻。
机座下的泥土碎裂。
苏云双臂稳得吓人。
没有摇。
没有晃。
他像扛一袋粮食一样,把那台老旧伪装过的柴油机,慢慢扛上肩头。
钢铁压在肩膀上。
换成普通人,骨头当场就得碎。
苏云只是眸光微闪。
“有点分量。”
大头皮鞋迈出第一步。
“砰。”
地面一震。
第二步。
“砰。”
破木门被他用肩膀顶开。
夜色里。
苏云扛着一台半人高的柴油机,像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巨兽,缓缓走出土坯房。
北坡空旷。
风声很大。
正好遮住脚步声。
远处七队的岗哨,看不到这边。
苏云选的路线,是盐碱地边缘一条废沟。
低洼。
背风。
脚印也会被夜里的盐碱粉盖住。
他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每一步都沉得惊人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硬碱壳被踩碎。
肩上的柴油机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