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池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倒灌而下,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,距离银沙的脚面已不足一掌的距离。
冰凉的水花溅在脚踝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
银沙心里清楚,身上的驱兽药粉本就被水汽浸得失效大半,若是这水彻底漫过身位,药粉完全泡在水里,怕是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撑不住。
手臂的酸麻感愈发强烈,肌肉早已开始隐隐发颤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颈的酸痛,自己快要脱力了。
一旦失手掉下去,不消片刻,定会被下方虎视眈眈的鼍龙撕成碎片,到时候只怕真如海镜所说要在鼍腹中寻找尸骨了。
银沙强迫自己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的慌乱,抬眼望向那完全敞开、正不断倾泻池水的琉璃顶。
听刚刚那些侍卫们的叫嚷,钥匙是丢了,现在牢门已经算是锁死,眼下绝无可能再从正门脱身。
想要活命,只能另寻出路。
可银沙心头一沉,她低头看着下面的鼍龙——池塘里原先到底有几条鼍龙?
是三条,还是四条?
方才被水势冲得心慌,竟有些记不清了。若是拼了命爬进琉璃顶的缺口,上头再守着一条鼍龙,那可真是天要绝她。
“呵,应该没这么倒霉吧?”
银沙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深呼吸一口,将杂念摒除,开始顺着牢栏往最上方攀爬。
泡过水的木栏湿滑得厉害,指尖根本抓不住,再加上水中漂来的水草缠绕在栏杆上,稍不留意就会脚滑。
她好几次都脚下一空,身体猛地下坠,全靠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栏杆才险险稳住,惊出一身冷汗。
终于爬到琉璃顶附近,她伸手去扒顶壁,却发现内壁光滑如镜,再加上倾泻水流的冲击,想要借力爬出去难如登天。
试了几次,非但没爬出去半步,还被湍急的水流呛得肺腑生疼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银沙一时有些气馁,这池塘到底有多大?竟能将整座私牢彻底淹没,且水势丝毫不见减缓,难不成上头连着一片湖泊?她苦中作乐地在心里想东想思。
目光扫过周遭,迅速解下腰间的腰带,将一端牢牢绑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然后攥着另一端往上扔。试了三次,腰带才终于艰难地套在了琉璃顶边缘的一块固定石上——那是用来稳固琉璃顶的基石,厚重结实,足以支撑她的重量。
银沙将腰带打了个死结,又在手腕上绕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