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如铁钳,攥住云棠纤细的手腕,狠狠将人拽了过来。
那腕骨细得仿佛用力就会折断。
“啊!”
云棠惊呼一声,那声音又细又软,带着猝不及防的惊慌。
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,跌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。
熟悉的松雪气息混杂着酒气,瞬间将他笼罩。
随即,玄色大氅如同夜幕般展开,劈头盖脸将他裹住,严严实实,从头到脚,不露半分肌肤。
他被按坐在燕元明腿上,整个人被困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与体温里,动弹不得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能感觉到燕元明胸膛剧烈的起伏。
强健手臂勒在他腰间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,嵌入骨血。
流云阁内,一片死寂。
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。
乐伶们抱着乐器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舞姬们停下旋转,面面相觑。
满座宾客皆是目瞪口呆,看着面色沉冷如水的摄政王,以及他怀中那团。
苏墨卿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眼底闪过一抹精-光,很快便湮没在温文笑意之下。
随即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讨好笑容,试探道:“王爷这是……”
燕元明搂紧怀中僵硬颤-抖的人儿。
他能感觉到云棠在发-抖。
手臂力道又收紧三分,几乎要勒断那截细腰,面上却扯出一个玩味的笑,语气轻浮:
“苏老板见笑,本王一时……情难自禁。”
他低下头,鼻尖似乎凑近云棠被大氅遮掩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姿态狎昵。
实则,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压得极低:“别动。”
云棠浑身一颤,如同被点中穴道,果然不再挣扎。
燕元明抬起头,迎上苏墨卿探究的目光,笑容加深,眼底却毫无温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:
“这舞姬,甚合眼缘,苏老板不会不舍得吧?”
苏墨卿心中大喜!
摄政王楚燕元明,朝中谁人不知其不近女色、冷硬如铁?
多少世家贵女、异国美姬投怀送抱,他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。
今日竟为区区一舞姬当众失态,甚至不惜撕破那层冷面伪装。
看来这“美人计”,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