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见他体弱,最后几下收了力道。
可即便如此,二十杖打完,云棠整个人都瘫软在凳上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臀上火辣辣的痛楚麻木成一片滚烫的肿-胀,绸裤紧贴着伤处,每一下摩-擦都像针扎。
他被两名小太监半搀半抬着回清莲苑时,连路都走不稳。
额发湿-漉-漉贴在颊边,嘴唇咬得渗出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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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莲苑内,宫人被遣散,殿内空荡荡的。
李伯被拦在宫门外,此刻只有云棠一个人。
他趴在冰冷的床榻上,连扯过被子的力气都没有。
臀上的疼痛一阵阵翻涌,混着心底翻江倒海的屈辱和委屈。
闭上眼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把脸埋进陈旧发硬的枕头里,声音破碎。
窗外天色渐暗,殿内最后一点天光也熄灭了。
黑暗像潮水般涌上来,包裹住他单薄的身躯。
呼吸牵扯着那片肿-胀的皮肉,火辣辣的灼烧感从伤处蔓延。
他蜷缩起来,却牵动了伤处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忽然,殿门被猛地推开了,一道玄色身影携着满身寒气闯入。
“云棠?”
燕元明的声音低沉急促,压抑着怒意和慌乱。
云棠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。
可臀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力,勉强抬起半个身子,便疼得跌了回去。
烛火被点燃,昏黄的光晕在殿内铺开。
燕元明看清了榻上的情形——
他的小皇子趴在那里,月白的绸裤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腰臀处的轮廓。
脸颊边的枕头湿了一小片,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。
他心脏狠狠一揪。
“他们打你了?”
燕元明几步跨到榻边,单膝跪下来,伸手去碰云棠汗湿的额发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云棠别过脸,耳根烧得通红:“没事……只是轻罚……”
他慌慌张张想去拉被子遮掩,可手还没碰到被角,便被燕元明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燕元明眸光一沉,松开手,转而掀开被子一角。
淡淡的血腥气散开来。
云棠身后的布料被撑得紧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