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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臣他以下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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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第 2 章(4/9)

染晦气。

    只有犯了重错,或被帝王厌弃的宫妃,才会被扔到这里,任其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大多数进来的人,都活不过两个冬天。

    而现在,住在这里的,是一个刚满七岁的孩子,和他的生母——

    一个连最低等“选侍”名分都没有,被临幸后便彻底遗忘在角落的宫女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有留下名字,宫册上只含糊地记着“姜氏”,原是浣衣局的粗使宫女。

    昨夜,那个苍白瘦弱,常年咳嗽,眼底却总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,在又一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咯血后,悄无声息地断了气。

    甚至没能撑到天明。

    没有太医,没有汤药,甚至没有一句安慰。

    只有越来越微弱的喘息,和归于死寂的冰冷。

    小小的楚云棠跪在灵堂里。

    其实哪里算什么灵堂。

    不过是这破败宫室中一间稍微能避点风的偏房,地上铺了层薄薄的,潮湿的草席。

    他那连口薄棺都求不来的娘亲,就躺在草席上,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,打了无数补丁的旧棉被。

    被子很薄,遮不住她瘦得脱形的轮廓。

    娘亲的脸色青白,双目紧闭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暗红血痕。

    再也不会醒来,不会用那双枯瘦却无比温柔的手,抚摸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不会在他冻得睡不着时,将他冰凉的小脚捂进怀里,哼唱那首模糊了词句的,温柔的家乡小调。

    灵前点着一对白烛,是最劣质的那种,烛泪淋漓,火光昏黄暗淡。

    烛台是磕破了边的粗陶碗。

    烛火在从破窗钻入的,毫无阻隔的寒风中剧烈摇曳,将跪在蒲团上的小小身影拉长扭曲。

    投在斑驳掉皮的墙壁上,像一只随时会破碎,消散的幽灵。

    云棠身上穿着他能找到的,最厚的衣服——

    一件用娘亲旧衣改小的夹袄,颜色晦暗,袖口和下摆都短了,露出冻得通红发紫的手腕和脚踝。

    里面絮的棉花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了,早已板结发硬,几乎不抵寒。

    脚上的鞋子破了洞,雪水渗进来,脚趾冻得麻木,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他直挺挺地跪着,背脊绷得很紧,像一根快要折断的芦苇。

    小脸冻得发青,嘴唇乌紫,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细白的霜花,随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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