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痛。
比训练时受的任何伤都痛。一种尖锐的、冰冷的、从指尖直刺心底的痛。
她维持着那个姿势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一地的碎片和血渍,很久,很久。
直到夕阳彻底沉下山峦,屋内陷入昏暗。
她才慢慢地、极其小心地,从玻璃渣和水渍中,捡起一样东西。
是那枚冰蓝色的耳坠。她一直戴在左耳上,从未取下。刚才摔倒时,似乎磕碰到了,但幸好没有损坏。宝石在昏暗的光线里,幽幽地闪着一点微弱的、固执的蓝光。
她紧紧攥住耳坠,冰凉的宝石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。
还好……耳坠没有丢。
这是“她”留下的,除了那个破碎的雪景球和满心疑惑之外,唯一切实的东西了。
五月,山花烂漫。
朝穗空种在窗边的那株变种勿忘我,终于开花了。
不是普通的蓝紫色,而是一种更加清澈、更加深邃的蓝,近乎她耳坠宝石的颜色,在阳光下像一小片凝固的晴空,又像那个人眼睛的颜色。
朝穗空蹲在花前,看了很久。
花开了。
可是,那个和她一起种下这颗种子,告诉她“它会发芽的”的人,却没有回来看它。
为什么?
这个问题,日日夜夜萦绕在她心头,伴随着每一下心跳,每一次呼吸。与‘幻影旅团’‘库洛洛’那些沉重的名字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。
她对着盛开的花,对着空荡的木屋,对着训练后酸痛的身体,一遍遍无声地问:
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来?
我讨厌你。
你是谁。
哪里都找不到你。
你去哪里了。
问题没有答案。寂静吞噬了一切询问。只有那株勿忘我,在窗外静静地开着,蓝得刺眼,像一只沉默的、凝视着她的眼睛。
六月六日,她的十二岁生日。
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没有蛋糕,没有礼物,没有那句“生日快乐”。
她给自己煮了一碗简单的面,加了个鸡蛋。然后,她坐在餐桌前,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,用很轻很轻的声音,对自己说:
“生日快乐。朝穗空·花咲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显得格外寂寥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