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便低头默默地吃完了那碗面。味道很普通,甚至有点淡。
训练还在继续。她自己制定了计划,严格执行。负重、奔跑、格斗练习、知识学习……用疲惫填满每一天,让身体没有时间去感受那份蚀骨的孤独和茫然。只有筋疲力尽躺下时,那些被压抑的疑问和情绪才会悄然浮现,啃噬着她的梦境。
秋天来了,又走了。
十月十九日,又一个祭奠的日子。
她独自走进花海,在父母坟前站了很久。今年没有起雾,天空晴朗,高远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与地下长眠的至亲,和那个消失无踪的‘幽灵’,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傍晚,她回到木屋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,不是身体的,而是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。
夜里,她再次被窗外的光芒和闷响惊醒。
镇上的烟火,又一次在夜空中绽开。比往年似乎更盛大,更绚烂。各色光团竞相升空,炸开成漫天流火,将黑夜短暂地涂抹成辉煌而虚幻的画卷。
她坐起身,抱膝看着。
很漂亮。
依旧不知道是什么节日,人们为何庆祝。
但今年,看着那些燃烧又寂灭的烟花,她忽然想起去年今日,那个未赴的邀约,和那个人当时眼中那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。
她想起更久以前,那个人问过的问题:“你觉得,从侧面看,烟花是圆的还是扁的?”
当时她回答不知道。
现在,她下意识地侧过头,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看那些绽放的光团。视觉被拉扁,光幕扩散的形状变得奇异。
是圆的,还是扁的?
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了。
那个人不在了。
从今往后,只有她一个人了。
她望着窗外最后一缕烟花的光痕消失在黑暗里,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。
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耳垂,那里,冰蓝色的耳坠微微晃动,触感冰凉。
她攥紧了被角。
孤独像冰冷的潮水,漫过全身。但在这冰冷的深处,一种更加坚硬、更加冰冷的东西,正在缓慢凝结。
从今往后。
朝穗空·花咲。
只有自己了。
而这条路,无论如何,她都会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