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涸的溪床边,掌心贴着河床上那块布满裂纹的巨石。
巨石下面,是这条溪流的源头——一处被淤塞了整整七年的灵泉。
“这里。”她说,“淤塞最严重的地方。”
炎朔站在她身侧,看着她。
寒铮闭上眼。
银白色的月华灵气从她掌心涌出,顺着巨石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,一点一点渗入地下。
她能“看见”地底深处那条被堵死的泉眼——
它被一团漆黑的、黏稠的物质包裹着,像被扼住喉咙的喉咙,想呼吸,却喘不上气。
那是锁灵阵留下的阴毒。
她引导月华灵气靠近那团黑气。
一触。
黑气如被火烧般剧烈翻涌,疯狂反抗,想要吞噬她的灵气。
寒铮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但她没有收手。
月华灵气一点点推进,像春水融化残雪,像阳光刺破阴云。
黑气在尖叫——
那是无声的尖叫,只有她能听见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、绝望的哀嚎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……
整整五十息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、从地底传来的轰鸣。
巨石微微一震,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扩大、蔓延,然后在某个瞬间——
轰然裂开!
一股清泉从裂口处喷涌而出!
那泉水清澈得近乎透明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。
它带着积蓄七年的力量,冲出地面,顺着干涸的河床奔涌而下,一路冲刷着那些龟裂的泥土、枯萎的草根、濒死的树苗。
所过之处——
干裂的泥土开始合拢、变软。
枯萎的草根底部,有极细极细的嫩芽,悄悄探出头来。
那株早已死去的古柳树干上,竟然有一道极浅极浅的绿色,沿着树皮缓缓蔓延。
寒铮脸色苍白,身体微微晃了晃。
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,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她抬头。
炎朔站在她身侧,那只手还扶着她,面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有她从未见过的……复杂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炎朔沉默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