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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原本暗淡的区域,此刻正在一点点亮起来。
东麓亮了。
西谷亮了。
北峰亮了。
南涧亮了。
一条条地脉如血管般在山体深处亮起银光——
那些被锁灵阵撕裂的伤口,那些淤塞了整整十年的节点,在光芒流过时缓缓愈合、舒展。
整座灵山,都在发光。
断崖下,踏雪愣住。
然后,它哭了。
没有声音,只是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低下去,把脸埋进爪子里,肩膀一抖一抖。
小灰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它看到踏雪哭了,就凑过去,用脑袋轻轻蹭它的脖子。
炎朔俯身将它捧到手心,踏雪抬起头,看看他,又看看断崖上那道银发飞扬的身影——
忽然叼起那颗野果,飞身而下,拼命往山上跑。
小灰叼起那根骨头,跟在后面。
两只小狗,一金一灰,在山路上狂奔。
炎朔看着它们的背影,又看向断崖上的寒铮。
然后他身形一晃,踏上山路。
不是追,是跟在后面。
不近不远,刚好能看清她每一个动作的距离。
寒铮听见动静,回头。
看见踏雪和小灰,和它们身后那道玄色的身影。
炎朔站在十丈外,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踏雪已经跑到她脚边。
把野果放在她面前,仰起小脑袋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泪光,却还在拼命摇尾巴。
“玩半天,该休息啦。”
踏雪点头,乖巧地跃上寒铮的肩头。
小灰跟上来,把那根骨头放在野果旁边,然后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寒铮低头揉了揉小灰的头,才抬起头,看向炎朔。
“你都看见了?”
“嗯。”炎朔点头,“从卯时到现在。”
寒铮微微一怔。
垂下眼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还有西边那条主脉。”
炎朔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俯身拾起了小灰狗。
他跟上她的脚步。
一人在前,一人在后。
西麓。
寒铮站在一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