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体内深处。
那里,漆黑如墨的冥气锁链依旧缠绕着他的赤金气运。
但此刻——
它在动。
不是被外力压制的痉挛,而是……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部渗入,正在从边缘处一点点消融它。
炎朔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“看见”了。
随着那清泉涌出地面,随着那银白色的月华灵气渗入泥土,一缕极细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丝,正从脚下的土地缓缓升起,顺着他的经脉,无声无息地流入体内。
那光丝太细了,细到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,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它确实存在。
而且,每一条这样的光丝,都在触碰那道冥气锁链——
触碰的瞬间,锁链边缘那一小片漆黑,就会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,变淡一丝。
像墨汁滴入清水,慢慢扩散、稀释。
像坚冰触及春水,边缘开始融化。
不是对抗,不是压制。
是消解。
是稀释。
是把那些阴毒的东西,一点一点,化入更庞大的、更温润的、更鲜活的存在之中。
炎朔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动了动——很轻,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
他忽然明白——
这道锁链,三年来他用尽一切办法对抗、压制、封印,却始终无法根除。
因为它本质上是“死”的,是凝固的、停滞的、吞噬一切的阴毒。
而对抗“死”的,从来不是更强的“死”。
是“生”。
是这座正在活过来的山。
是那些从地底涌出的清泉。
是那株枯死的古柳树干上悄悄蔓延的绿色。
是那只灵鹿叼来放在她脚边的灵草。
是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、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感激的生灵。
是……她。
他睁开眼,看着寒铮。
那双总是深邃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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