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寂静无声,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。
寒铮站在碎裂的青石板上,掌心还残留着山心印的温度。
寒天青已被押往后山,赵千山等人跪在地上等待发落,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。
可她的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山门方向——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。
她忽然想起清晨那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天还没亮透,她刚从打坐中醒来,便听见院外有人踩过落叶——
很快,很轻,像生怕惊动什么。
当时以为是巡逻弟子换岗,没有在意。
现在想来……
那个时辰,巡逻弟子早该换完岗了。
她垂下眼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。
原来他那个时候,就已经派人出发了。
甚至更早。
也许是在她闯过三关之后,也许是在她当众揭穿锁灵阵之前——
他就已经让人带着密信,快马加鞭赶往皇城。
就在此时——
山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寻常的马蹄,而是整齐如一声、肃穆如军阵的铁蹄踏地之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威仪,震得广场上残存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
有弟子探头望去,脸色骤变。
一队玄甲侍卫鱼贯而入。
他们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,每一步都踏得整齐划一,仿佛同一个人的四十七只脚同时落地。甲叶摩擦的声音不是杂乱的窸窣,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、低沉的轰鸣。
为首者手捧明黄卷轴。
那卷轴在阳光下太过耀眼——
金丝蟠龙纹沿着边缘蜿蜒,龙爪处嵌着细碎的赤红晶石,每走一步,晶石便折射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。
是圣旨。
货真价实的、加盖了玉玺的圣旨。
寒铮瞳孔微缩。
她下意识看向炎朔——那人站在三步之外,玄衣如墨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,此刻正静静看着那队玄甲侍卫。
仿佛……在等一个早已算好的时机。
捧旨的太监缓步走到广场中央。
他身后跟着的玄甲侍卫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