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朔的话没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寒铮没有说话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的、狗狗形态的银色印记静静蛰伏。
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只有她知道,它一直在那里,微微发烫。
她可以现在就说“是”。
可以拿“地脉乳”做筹码,可以拿“各取所需”当理由,可以像谈一笔交易那样,再把这件事摆在桌面上谈。
但她这次没有。
因为她记得——
“必须是‘真自愿’,不能有半点勉强。”
她抬眼看着炎朔,平静道:
“王爷可想知道,我为何非要你的血脉不可?”
炎朔微微一怔。
这个问题,她之前就直白地告诉过他。
他只当是她需要强者血脉,或是另有图谋——可此刻她问得这样直接,反倒让他不知如何回答。
寒铮没有等他回答。
她抬起手腕,让那枚银色印记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踏雪。”
话音落下,腕间印记骤然亮起。
下一瞬,一道银白色的虚影从她腕间溢出——那虚影只有巴掌大小,通体金色皮毛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耳朵耷拉着,蓬松的尾巴用力摇呀摇,四只爪子是雪白的。
它悬浮在寒铮肩侧,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炎朔。
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……带着审视的讨好。
炎朔眉头微挑。
他见过这只小狗——那夜雪狐苏醒时,它曾从本体分出一缕分魂,随寒铮行动。
可此刻近距离看,他才注意到一些细节:
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能隐约看见背后的景物;但毛发纹理清晰可见,呼吸起伏真实可感,甚至那微微发颤的耳朵尖,都带着真实的温度。
“分魂?”他问。
【嗯。】
踏雪点头,声音软糯,却带着与体型不符的沉稳:
【我叫踏雪。以后要做娘亲的孩子。娘亲帮我稳固了灵体,现在每天能显形一炷香。】
它顿了顿,歪着脑袋打量炎朔:
【你可愿做我的父亲?娘亲说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。】
炎朔目光微沉:“什么东西?”
踏雪没有直接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