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分成两列,动作整齐得像一扇门从中间打开。
那太监年约四旬,面白无须,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,分明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——
扫过跪了一地的嫡系长老。
扫过神色各异的弟子,扫过被押解的寒天青留下的那滩血迹,最后落在炎朔身上。
然后,他躬身行礼。
那礼行得极深,深到腰几乎弯成直角,声音也恭敬得无可挑剔:
“王爷。”
不是“监宗使”,是“王爷”。
这一个称呼,一个动作,便让在场所有人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——
能让皇城来的天使行此大礼,这位王爷在朝中的地位,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。
炎朔微微颔首,淡淡道:“宣吧。”
太监这才直起身,展开手中圣旨。
那明黄的绸缎在风中微微抖动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金粉写成,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生疼: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
尖细的声音响彻山门,像一根无形的针,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“青州灵山地脉异动,关系一方生灵。”
“今查明,青云宗寒天青私设锁灵禁阵,抽取地脉本源,致灵山枯竭,生灵涂炭。其行逆天,其心可诛。”
每念一句,跪在地上的那些嫡系弟子便颤抖一分。
“念及青云宗历代有功于朝,免其株连。即日起,革除寒天青青云宗主之位,囚于后山思过崖,永世不得出。灵山地契、掌门印信,移交月华宗唯一传人寒铮执掌。望其修复地脉,善待生灵,以赎前愆。”
圣旨合拢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太监捧着卷轴,缓步走向寒铮。
每一步都踏得很稳,却在寒铮心头激起千层浪——
这圣旨来得太快。
快得不正常。
今日之事从爆发到现在,不过两个时辰。
就算有人快马加鞭赶往皇城报信,一来一回也至少需要三日。
可这圣旨此刻就在眼前,墨迹已干,玉玺鲜红。
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圣旨是提前拟好的。
有人在今日之前,就已经算准了这一切。
寒铮的目光越过太监,落在炎朔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