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笔落下。
寒铮的手指停在韩烈心口上方三寸处,针尖悬空。
下一秒——
韩烈猛地弓起身!
不是抽搐,是整个人像虾米般向上弹起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长嘶。
他胸口那个刚刚画完的符纹,此刻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!
不,不是符纹在发光。
是他皮肤底下——那些原本横冲直撞的毒气,此刻正疯狂涌向符纹中心!像百川归海,像飞蛾扑火。
符纹中心的位置,皮肤开始隆起。
一个核桃大小的鼓包,在皮下“突突”地跳动,颜色越来越深,从青紫变成漆黑。
“就是现在!”寒铮低喝。
炎朔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动了。
他重新运功,双掌平伸——但这一次,他不是引动冥气攻击,而是“释放”。掌心暗红色的光晕再次亮起,这一次却温和了许多,像一团缓缓燃烧的余烬。
寒铮抓起韩烈的手。
那只手滚烫,手心全是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将它拉过来,与炎朔的掌心相抵。
两掌贴合。
静室里响起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水滴落入热油般的“嗤”声。
紧接着,韩烈胸口的鼓包开始蠕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,想要破皮而出。
鼓包越胀越大,皮肤被撑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浓稠的、近乎黑色的液体在翻滚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韩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与此同时,炎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整个人晃了一下,差点没坐稳。皮肤底下有黑色的东西在游走,从手腕开始,顺着胳膊往上爬,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。嘴角溢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线,他没擦,只是咬紧了牙关。
他在用自己当“引子”。
用同源的冥气,强行把韩烈体内的毒“吸”出来。
门外的侍卫看见了,声音都变了调:“王爷——!”
炎朔没回应。
他闭着眼睛,额头青筋暴起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下颌汇成细流,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。
寒铮在这时动了。
她咬破自己右手食指,血珠沁出的瞬间,她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,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飞快地画下一道符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