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纹路与韩烈胸口的相似,却更简洁。
最后一笔落下,她颈间的玉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!
不是闪烁,是爆发——整间静室都被染上一层清冷的月白色。
精纯的月华灵气从玉坠中涌出,顺着血符涌入炎朔的经脉,与被吸入的毒气轰然相撞!
“呃……!”
炎朔喉间挤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。
【糟了!王爷心脉处的冥气涡流在扩大!】
踏雪的惊叫在寒铮识海炸开,【毒被引动得太猛,他自己的平衡要崩了!娘亲,快用玉坠本源!直接稳住他的心脉!】
那痛苦远超想象。
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经脉,又像有无数只手在五脏六腑里撕扯。
他整个人都在抖,不是害怕的颤抖,是纯粹生理性的、无法控制的痉挛。
但他握着的韩烈的那只手,纹丝不动。
一炷香。
也许更久。
时间在静室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油灯的火苗还在跳,把墙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、扭曲、再缩短。
终于,韩烈胸口的鼓包开始平复。
皮肤底下的黑色液体像退潮般散去,符纹的暗红微光逐渐暗淡。
他的呼吸从急促的抽气,慢慢变得平稳、绵长。
而炎朔——
他咳了一声。
不是轻咳,是胸腔剧烈震动后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闷响。
一大口浓黑的血喷出来,溅在青石地板上。
“嗤!”
血落地的瞬间,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。青石板上被蚀出一个小小的浅坑,边缘焦黑。
毒,出来了。
静室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油灯爆出灯花的“噼啪”声,都清晰得刺耳。
陈太医张着嘴,手里的药箱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两个年轻太医僵在门口,像是被冻住了。侍卫们握着刀柄,指节发白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浅坑,盯着那滩正在缓慢凝固的、浓黑得不像人血的毒血。
——那是从韩统领体内引出来的东西。
——也是王爷用自己的身体,硬生生吸出来的。
几息后,炎朔的身体向前倾了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