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朔会意。
他本就觉她今日举动反常,那花束虽似胡闹,但她行事向来有章法,不至真为“讨欢心”如此兴师动众。
“今日暂议至此,”他放下玉瓶,声音恢复冷肃,“余事容后再议。”
官员们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告退。
离去时,不少目光仍在那花束与寒铮之间流连,带上几分了然笑意。
待书房门合拢,只剩二人,炎朔才重新看向她:“说罢。”
寒铮不急开口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向外看了看,确认无人,方回身。
“两件正事,一件私事。”
她竖起三指,“正事一:锁灵阵布阵者是‘枯木道人’,藏于碎星崖密室,为寒天青维护阵法。”
炎朔眼神一凝:“枯木道人?他已销声匿迹三十年。”
“正是他。”
寒铮点头,“正事二:澜沧剑派已遣一队精锐,三日内抵达青云宗,名义切磋,实为月华灵山而来。”
“消息可靠?”
“可靠。”她面不改色——自是踏雪从弟子闲聊中听来。
炎朔沉吟片刻:“本王知道了。第三件私事?”
“需你帮个忙,”她直视他眼睛,语气坦荡得惊人,“一个大忙。”
“讲。”
“借王爷血脉一用。”寒铮一字一顿,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要一个你的孩子。”
书房内霎时死寂。
炎朔盯着她,深褐色眼底瞬间覆上寒冰。
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,室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。
“你说什么?”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似从齿间挤出。
“借你血脉,我要一个孩子。”寒铮重复,语气依旧平稳,“我的孩子。”
在她识海深处,踏雪的虚影猛地僵住,原本因紧张而轻轻摇晃的尾巴骤然停住。
它抬起琥珀色的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向寒铮意念凝结的轮廓——
【娘亲……汪?!】
那声惊呼卡在喉咙里,只化作一丝细微的颤音。
它知道娘亲在为它筹谋重生之路,可它从未想过……会是这般直接、这般……惊世骇俗的方式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:有对重生的本能渴望,有对娘亲为自己如此豁出去的震惊与感动,更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它